《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第587章 違令者擊沉第一艘“殺雞儆猴”的是英國私掠船(1)

作者:蒼翠欲滴的封仙圖·6小時前

海疆令頒佈的第十天,馬六甲港口的秩序已經基本恢復了正常。每天都有商船進港、登記、卸貨、補給、出港,流程走得比葡萄牙人時期還順暢。碼頭邊的銅牌發到了第五十七塊,那些最初罵罵咧咧的船主們,如今已經習慣了在進港時先找文書填表,甚至有人開始幫忙教新來的船長怎麼填。

但趙鐵柱一直沒有放鬆警惕。他每天清晨都會登上城堡頂層平臺的旗杆基座旁,用那架從“鎮海號”上拆下來的長筒望遠鏡,朝海峽西口的方向看上一陣。那片海面平靜歸平靜,但來往的船影裡,偶爾會出現一些不像商船的身影——船身窄長,吃水淺,桅杆上不掛任何旗幟,或者掛著的旗幟一看就是臨時掛上去的。它們往往趁著天色將明未明或暮色將沉未沉的時候,貼著海岸線悄悄穿過海峽,像一群不想被注意到的人影。

趙鐵柱知道那些船是什麼——私掠船。

它們掛著英國旗,或者說,掛著一面能唬住大多數港口守軍的旗。它們名義上是“特許武裝商船”,實際上乾的勾當比海盜好不到哪去——遇到落單的商船就上去“檢查”,檢查完了貨就沒了;遇到有護衛的船隊就遠遠跟著,等著有人落單。

趙鐵柱寫了一封信,派快船送到馬尼拉去給沈懷遠,說自己想拿一艘私掠船開刀。沈懷遠的回信沒隔多久就到了,只有八個字——“可以。但要師出有名。”

師出有名。趙鐵柱把信摺好,塞進懷裡。他明白沈懷遠的意思——不能讓南洋各國覺得大明是在濫用武力,必須讓所有人都看到,被打的那一艘,自己撞上了規矩的刀刃。

機會來得很快。

那是一艘掛著英國旗的中型帆船,船身吃水不深,航速快,帆面吃滿了風,顯然是經常在海上跑慣了的那種船。甲板上堆著幾捆帆布和幾桶淡水,看起來像是一艘普普通通的商船,但它的吃水線露得太多,船舷兩側的炮窗用防水布遮著,像是不想讓別人看到炮口的數量。

它在海峽中段減了速,貼著馬六甲城的近岸水域緩緩前行。瞭望臺上的哨兵最先發現它,而它的航向沒有對準港口入口,卻也沒有沿主航道行駛——而是沿著近岸水域緩緩潛行,始終與港口保持著一道不近不遠的距離,像在搜尋什麼獵物。

趙鐵柱在城牆上舉著望遠鏡,觀察了它一個多時辰。他看到那艘船在靠近港口的位置停下,放下一條小艇,幾名水手划著小艇朝一艘正要進港的商船劃去,大聲呼喊讓商船停船接受“檢查”。

“檢查。”趙鐵柱放下望遠鏡,嘴角浮起一絲沒有笑意的弧度,轉頭下令:“傳令,‘定遠號’和‘揚威號’左右包抄,截住它。‘鎮海號’在港口入口列陣,堵住它的退路。掛訊號旗,先警告——停船受檢。”

三艘戰船同時動了起來。帆面張開,船身在海面上劃出弧形的航跡,像三隻合攏的爪子。“定遠號”從東側切入,封住了那艘英國船向右轉向的空間;“揚威號”從西側斜插,堵住了它貼近海岸線的退路;“鎮海號”則從港口方向正面迎上,甲板上的炮衣已經掀開,露出排列整齊的炮口。

警告旗打了上去。旗語的意思很簡單:“停船。接受檢查。重複——停船。接受檢查。”

那艘英國船沒有停。它的航速反而更快了,船頭微微轉向東南方向——那裡有一段淺灘區,水面泛著渾濁的泥沙色。如果趙鐵柱對那片海域的水文不夠熟悉,它或許真有機會從淺灘區的邊緣滑過去。趙鐵柱沒有下令開炮,只是讓“揚威號”加速前插,在淺灘區的外緣橫過船身,炮口齊刷刷地對準了那艘正在試圖轉向的英國船。

“最後一輪旗語,”趙鐵柱放下望遠鏡,“告訴他們——再不停船,開炮。”

旗語第三次亮起。片刻之後,那艘英國船上也有了回應——不是減速,不是轉向,而是船舷兩側的炮窗同時掀開,露出裡面的炮口。

趙鐵柱沒有再猶豫:“開炮。打船首。把他逼停。”

“鎮海號”左舷的三門銅炮同時開火。第一枚炮彈落在英國船前方約十丈的海面上,第二枚精準地砸碎了它的船首銅像——那是一隻展翅的海鳥,被炮彈削成兩半,碎片散落在甲板上。第三枚炮彈沒有直接命中船體,但在船首一側的船舷邊緣處擦過,帶走了一大塊木板,留下一個邊緣參差的破洞。

英國船被迫減速。它減了速,但還沒有停。

趙鐵柱看著它繼續向東南方向掙扎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然後緩緩停了下來。船帆一張張地收落,船身側傾了一點點,甲板上有人在揮動一面白布——像是從誰的襯衫上撕下來的。趙鐵柱沒有立刻讓人靠幫登船,而是先下令徹底搜查船艙。

搜查進行了將近半個時辰。士兵們從艙底搜出了火槍、火藥、刀具,還有一頂疊好的英國海軍軍官帽。最關鍵的證據是一摞尚未發出的勒索信——信上的收件人是在馬來半島航行的幾艘商船主,措辭客氣中帶著恐嚇,落款處蓋著一枚粗製的印章:“英王陛下特許私掠船‘海狼號’。”

“海狼號”。趙鐵柱站在那艘船的甲板上,低頭看著那摞證據,抬頭說了一句:“你不是商船。你是一艘武裝私掠船,在沒有海疆令憑證的情況下,闖入大明管轄海域,試圖攻擊商船。根據《大明海疆令》第四條——未經許可、攜帶武器進入大明管轄海域並試圖攻擊商船者,視為海盜。海盜的處置辦法,只有一種。”

他退後一步。

“擊沉。”

那艘英國船上的水手們被先行轉移到了“揚威號”上。之後,“鎮海號”側過船身,用火炮對準了“海狼號”的水線以下部分。瞄準完畢之後,趙鐵柱沒有再看那艘船,只對炮手說了一句:“打。”

炮聲在晨光中炸開,幾道低平的弧線劃過海面,接連命中那艘船的側舷。木屑飛濺,船體劇烈地傾斜了一下,海水從破口處灌入船艙,像一道暗灰色的瀑布注入了半沉的容器。船頭最先下沉,然後是船尾,最後是那根還未完全落下的桅杆。桅杆在水面上傾斜了幾息,然後連同半面仍在燃燒的帆布一起,被漩渦扯入了水下,只剩下幾塊碎木板和一隻倒扣的木桶在水面上漂盪。

港口的圍觀者從最初的竊竊私語,變成了一片安靜。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鼓掌。

而在遠處的海峽西口,幾艘正在觀望的英國商船默默調轉了航向。桅杆上的旗幟在風中微微擺動,船身在水面上緩緩轉動,沒有一艘船打出訊號旗來抗議,也沒有一艘船試圖靠近那片正在變淡的油跡。它們只是轉了向,朝西北方向駛去,像是什麼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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