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第598章 常態化巡邏機制:每月一班艦隊,輪換駐守(1)

作者:蒼翠欲滴的封仙圖·4小時前

南洋經略使設立之後,沈懷遠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頒佈新政,也不是巡視各島,而是坐在馬六甲城堡的議事廳裡,對著牆上的海圖,整整畫了三天的圖。

他在畫一條線——一條從馬六甲海峽東口出發,經巽他海峽、爪哇海、望加錫海峽,到馬尼拉、再到呂宋西海岸的巡邏航線。他把這條線分成六個航段,每段設一個補給點,每段配兩艘戰船,每月一班,輪換駐守,互不重疊,互不干擾。他把這條航線命名為南洋海疆常巡線。

趙鐵柱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沈懷遠正蹲在地上,用炭筆在一張鋪開的牛皮紙上畫著密密麻麻的航段標記。旁邊的桌上堆滿了各處的水文記錄,有鄭成功整理的新版海峽圖,也有最早從錦衣衛密探手裡彙總的那些舊海圖和註記。

沈大人,你在畫什麼?趙鐵柱湊過去,蹲下身。

沈懷遠沒有抬頭,手裡的炭筆在紙面上緩緩移動:我在畫一個巡邏網。以前大明的船在南洋,是哪裡有事往哪裡跑,像救火隊。現在不一樣了,咱們的地盤大了,不能等火燒起來再救。要讓船常年在海上跑,讓所有經過這片海的人都知道——大明的旗,一直在這兒。

趙鐵柱聽了一陣,在地圖邊蹲下,伸手指了指其中一段:這一段靠近汶萊,哈桑蘇丹的地盤。咱們的船如果每個月都從那裡過,會不會讓他覺得大明在炫耀武力?

沈懷遠想了一下:所以咱們每次靠岸的時候,都要帶一船貨——布匹、鐵器、藥材,卸在碼頭上,算是補給,也算是送人情。讓他知道,咱們不是來耀武揚威的,是來做鄰居的。

趙鐵柱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心裡默默把這話記住了。他看了一會兒那幅尚未完成的圖,補了一句:那巽他海峽那段呢?那段水域淺,暗礁多,大船不好走。

用淺吃水的快船。兩艘,輪換。主要不是打仗,是看著航道。萬一有船沉了堵住路,第一時間能救。

趙鐵柱看著那張逐漸被畫滿的牛皮紙,沒有再問。

一個月後,第一班巡邏艦隊從馬六甲出發了。三艘戰船,兩艘補給船,沿巽他海峽南下。船隊由趙鐵柱親自率領——沈懷遠說第一次出巡,最好讓老將帶著,一是熟悉航路,二是萬一遇到什麼事能當場拍板。

出發那天清晨,海面上浮著一層薄霧。碼頭上沒有什麼送行儀式,只有幾個文書在棧橋邊記錄出航時間和船員名單。鄭成功站在棧橋盡頭,看著那幾艘船逐一升帆、逐一駛離港口。他沒有登船——這一班的見習名額沒有輪到他,但他還是來了,想看著船隊離港時的隊形。

船隊駛出港口之後,沿著既定航線進入海峽。趙鐵柱在船首站了將近兩個時辰,一直舉著望遠鏡,觀察著兩岸的輪廓和海面的顏色變化。他身後的航海桌上攤著那幅常巡線的起始圖,邊緣已經磨起了毛邊。一個年輕軍官帶著幾個水兵沿途測水深,每隔一段就報一次資料:水深七丈……底質泥沙……水深五丈,底質礁石,注意避讓……

趙鐵柱聽著那些資料,偶爾點頭或微微皺眉,直到船隊平安駛出海峽東口,駛入一片更開闊的水域。他沒有說話,只是讓桅杆上升起一面新的旗——不是龍旗,而是一面稍小的藍底白紋旗,標誌著大明海疆常巡的訊號。

第一班巡邏艦隊歸來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天後了。沒有遇到敵船,沒有交火,沒有突發狀況——順順當當走完了全程。

沈懷遠在碼頭上迎接船隊的時候,手裡拿著那份詳細的航行日誌,看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句:沒有事,就是最好的事。

他合上日誌,轉身對身後的文書說:把這條航線正式納入南洋經略使司的常例。每月一班,雷打不動。風浪大了就等風浪小了再走,但絕不能斷。文書飛快地記下。

趙鐵柱從船上走下來,接過一杯水喝了兩口,抹了把嘴說:有一段海面,靠近婆羅洲北岸的位置,有一小片淺灘。水位太低的時候吃水深的大船過不去,但中、小型船可以貼著岸邊繞過去。我在圖上標了位置,下次要讓水文船再去測一次。沈懷遠點了點頭。

碼頭上的水兵們正在卸下沿途記錄的水文資料和補給消耗清單,一疊疊賬冊被搬進城堡底層的文書房。鄭成功沒有去幫忙搬貨,而是蹲在棧橋邊,用一塊碎木片在溼潤的沙土上畫著什麼。一個路過的小吏湊過來看了一眼——是一幅簡略的航線圖,標註了船隊停靠過的幾個補給點,旁邊還加了一行小字:此處潮汐變化較大,靠岸時注意水位。下次若遇巡邏,可據此調整泊位。

在鄭成功身後不遠的碼頭石階上,一個穿灰衣的文書正在整理驛站送來的新一批檔案。其中一封薄薄的密封公文沒有落款,封口也沒有加蓋官印,只貼著一道細長的紅色蠟條。他看了一眼蠟條上的暗紋,把它單獨抽出來,夾進一本厚冊子的封底夾層裡,動作利落得像是重複過很多次。在他身側的木桶上,一塊用來墊東西的舊木板邊緣露出一截疊好的毛邊紙——邊角寫著幾個褪色的字,像是漁民或海商隨手留下的潮汐記錄,字跡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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