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搞體制改革》第614章 陳默以"六藝"回擊:孔子也學數算(1)

作者:蒼翠欲滴的封仙圖·3天前

王承恩從曲阜回來已經是七天之後的事了。

他風塵僕僕地進了乾清宮,身後跟著一個穿灰布衣的隨從,肩上扛著一隻木箱子,沉甸甸地往地上一擱,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陛下,王承恩嗓子都啞了,臣按您的吩咐,在曲阜找了四家書坊,連夜趕印了一千三百張實事求是的紙貼。貼完第三天,曲阜城裡大街小巷都有人在唸叨這四個字。孔家門口那條街,貼得最密——他嚥了口唾沫,臣臨走那天去看了一眼,孔府斜對面的牆上被人用墨寫了一行大字,不知是誰的手筆,寫著衍聖公金口玉言,怎能出爾反爾

陳默聽完,沒立刻表態。他坐在案後,手裡正在翻一本借來的書——《周禮·地官·大司徒》。這一頁被他來回翻了好幾遍,頁角都捲了起來。

他抬起頭看了王承恩一眼:孔胤植那邊,有什麼反應?

王承恩搖了搖頭:臣沒敢直接露面。但臣派了錦衣衛一個眼線在孔府後門蹲了三天,說衍聖公自前日起便閉門謝客,連族中長輩都不見。

陳默點了點頭,合上了書。然後他把書往前一推,正好落在案上那封孔府奏疏旁邊。

承恩,你歇一晚。明天早朝,朕要用一樣東西。

次日天明,太和殿上氣氛比往常緊繃。

溫體仁和劉宗周站在前排,面色如常,但兩人之間有一種肉眼幾乎看不到的默契——他們都在等。孔府那封奏疏呈上去七天,皇帝一直沒公開回應,這事兒不可能就這麼糊弄過去。今天是第七天,按舊例,七日不批的摺子會被視為留中不發,朝臣是可以追問的。

果然,站班行禮剛畢,劉宗周就出列了,手裡捧著笏板,聲音不高不低:臣有本奏。曲阜衍聖公上疏一事,已逾七日,陛下尚未明示批答。臣等懇請陛下宣示聖意,以安天下士子之心。

溫體仁緊隨其後,微微躬身,沒說太多話,只補了一句:孔府乃天下文宗,其所言所議,關乎士林根本。臣亦懇請陛下早作裁斷。

兩人一前一後,把球穩穩地踢到了陳默面前。

陳默坐在龍椅上,手裡摩挲著一樣東西——一卷竹簡,看起來有些年頭了,兩頭捆著褪色的紅繩。他沒急著答話,先看了劉宗周一眼,又看了溫體仁一眼,然後才慢慢地開口。

朕手頭也有一封回信,寫給衍聖公的。他把竹簡往前推了推,不過寫之前,朕想先問問諸位一個問題——

殿內安靜下來。

孔聖人當年教弟子,一共教了幾門課?

這個問題問得太平常了,反而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小學徒都背得滾瓜爛熟的東西,皇帝怎麼忽然在這當口問這個?

劉宗周猶豫了一瞬,還是如實答了:回陛下,聖門六藝——禮、樂、射、御、書、數。

陳默點了點頭,然後把竹簡上的紅繩解開,展開來,上面是一段他親手抄錄的《周禮·地官·大司徒》原文。他念了一段,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鄉大夫之職,各掌其鄉之政教禁令……考其德行道藝,以四時論官爵。其教之也,以六藝:禮、樂、射、御、書、數。

他念完,把竹簡放下,抬頭看向下面。

六藝裡有一門叫。諸位都知道吧?

殿內鴉雀無聲。

數是什麼?數者,算學也。周朝時教,孔子時也教。孔子的弟子冉有,善理財;子貢,善經商——哪一樣離得開算學?陳默站起來,往前走了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劉宗周,衍聖公在奏疏裡說,格物科一立,後世學子不讀《春秋》,但讀算經。朕就想問問——孔子當年教的時候,是不是也怕學生不讀《春秋》?

劉宗周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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