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默了片刻，道。
她坐起身，掀開被，要下床，常歡一激靈，忙撲過來抓住她。
“師尊……”
他喚，語帶哀求。
“我錯了，你別走。”
他說，眼淚奪眶而出。
“睡吧。”
何時摸摸他的頭，輕嘆著說：
“有問題的，是師尊。”
常歡不能理解，如果不是自己做錯了事，師尊為什麼要走呢？
他抓著何時不肯放手，眼淚一個勁的往下掉。
何時說：
“今早師尊曾說，往後你得一個人睡，本不該出爾反爾，但為你修為尚低，不能自保，放心不下，這才應了你的請求，非是要教你言不必信。”
“我也是第一次當師傅，總有思慮不周之處。”
“你安心睡吧，不用多想，你並沒做錯什麼。”
“我會守著你的，不必害怕。”
常歡聽得半懂不懂，只是愈發覺得自己想要和他睡在一起，是不對的。
他在幼時缺失了相應的教育，於是再次回到人類社會里，他只能以其他人的言行作為基準，而他把周圍人都想了一圈，大家確實都是自己一個人睡的，師姐莫輕染是這樣，白無言是這樣，蕭如日也是這樣。
“修為尚低，不能自保，放心不下……”
“……不必害怕。”
他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可以這樣，是因為師尊在保護他。
“師尊，我會努力修煉的，和師姐一樣。”
他說，聲音微顯哽咽，語氣卻很堅定。
“嗯。”
何時應了聲，感到很欣慰。
常歡終於鬆開手，何時站起身，並未出門，只走了幾步，坐到桌前。
她又要食言了，今晚她將不再睡覺，繼續修煉。
常歡注視著他，並未躺下，首到何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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