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有注意他們的神色變化，但卻沒再開口：難得趙明在想別的，沒顧上害怕。
何時的行速向來是快的，即使帶這麼些人，也沒慢多少。
不過相較往日，他們今天回的還是偏晚。
與往常一樣，莫輕染三人仍舊趁著何時帶人外出偷偷準備制琴，他們的進度不快，主要還是時間太少，畢竟何時也不是每天都出去，每次出去所花時間也沒有很長，而他們為了不過早將事洩露，每次出行一定要將歸來時間控在何時回來之前，可用時間就更少了。
此外合意的煉器材料也不是那麼好找，他們品級雖不算低，但卻遠不能與何時相比，所以在行路這塊花的時間就會比何時多，多好幾倍。
眼下身在下界，上好的煉器材料自不好尋，他們雖是定下了先尋覓合適材料制琴，等到了上界再用更好的升級淬鍊，但他們這“合適”的標準也不低，畢竟是要送給何時的禮物，誰也不想隨便。
何時出門時間長，回來得晚，論起自是有益於他們行動的，但這時間難以把控，也就難以利用，於是何時回得晚了，三人倒放心不下。
莫輕染總是很穩，做事井然有序，但眾人見她眉頭微凝，就知她也暗自擔心，不過沒說出口罷了。
何時晚歸，宗內氣氛便有些壓抑，但一切仍在有序推進，只是人心總有些浮躁罷了。
莫輕染看似在打坐修煉，實際卻在頻頻探察，她強按住了想去找尋的心，只將感察範圍擴到了極限。
沒有探得何時的身影，她心裡總很急躁，以致不禁要跨過自己的極限，探察她能力之外的範圍。
“也許只是不夠遠。”
她想。
她的感察能力生來就優於旁人，但這感察範圍卻並非無邊無垠。
有時天賦的能力往往更難精進，這十幾年來莫輕染的品級一升再升，但她所能感知探察的範圍卻沒有隨同品級的提升呈指數型的增長擴大。
天賜的技能亦需馴化，莫輕染也不是一開始就能把這個能力用好，憑自己心意使用這項技能，莫輕染也頗花費了些時間。
但擴大這個範圍，提高自己的上限卻遠比掌控它更難，至少比修煉難。
因為這天生的，遠強於別人的感察能力，莫輕染可以說早早就在某種程度上接觸到了這種由資質決定的上限。
很難。
若一個人的天資決定他最多隻能修到三品，那麼他想突破到西品就是基本沒有可能的。
同理，她想越過自己這由上天決定的上限，也沒有那麼簡單。
但她想，現在尤其想，所以她便打算這麼去做。
“師尊會回來的。”
一旁白先慧看她蹙眉，突地開口道了一句。
莫輕染停下了，睜開了眼。
她轉頭去看白先慧，沒說話。
何時當然會回來，只是他為什麼還沒回來？
莫輕染心裡當然清楚，晚一點回來並沒什麼，她只是怕自己以常理判斷，判斷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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