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搞清楚我到底是誰。我能為這個世界做些什麼。我到底有什麼價值——值得那麼多人追殺我，甚至滅我滿門。”
她慘然一笑。
“現在的我跟個廢物一樣，卻有那麼多人要來殺我。我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但是從今天起，我要變強。我要守護我想守護的人。”
她想起了閨蜜，想起了很多張熟悉的面孔。恍惚間，她似乎又變回了那個輕鬆灑脫的姑娘。
“哪裡能讓我變強，我就留在哪裡。”她看向子夜。
“林總，我什麼都不會，但我願意學。”
就連這句話，都是面試那天閨蜜教她的。她就是憑著這一句，走到了今天。
她記得空空在公司第一天對她說：“夢曦，在這裡，沒什麼是你不該做的。”
那句話影響了她此後的人生。端茶倒水，打掃衛生，她什麼都幹。經驗不夠，就做力所能及的事。大家慢慢接受了這個開朗肯幹的小姑娘，開始教她工作和生活中的各種事情，她的生活也一點點好起來。
在她的記憶裡，父母是在她上大學時因車禍離世的。此後她一直靠自己和閨蜜在灰城大學勤工儉學。畢業後，她來到黑白城打拼，閨蜜也跟她一起來了這座城市。她們相繼找到工作，一起攢錢買了一間小屋，兩個人互相扶持，直到今天。
以前的家人已經不重要了。現在身邊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她不能讓閨蜜因為她而陷入危險。
“我要變強。”夢曦又說了一遍，語氣比第一次更堅定。
“在你要變強之前，我得提醒各位——”香辛的聲音忽然響起，機械、冰冷，不像她平時說話的樣子，倒像一段被預設好的程式，“現在已經五點多了。有什麼要交代的，趕緊。天要黑了。”
玄門沒動。易琪沒動。夢曦掏出手機，熟練地給閨蜜發了條訊息——看來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夜不歸宿”了。
關欣也掏出手機，走到一旁，撥了個電話。
等了很久，沒人接。他發了條資訊，便回到座位上。
子夜看著這個“清純男大”，心裡莫名有些膈應。說不上來哪裡奇怪，但就是不對勁。
“威脅解除了麼？”子夜在意識裡問香辛，“我指的是綠刺蝟的事。”
“並沒有。我感覺……更危險了。”
“怎麼說？”
“他不是之前那個關欣了。”
“那他剛才打電話？”
“他打給的是空空。空空沒接。他發了條資訊——‘今晚加班，你早點回家休息。’”
“他們不是吵架了？這是什麼暗語？”
“不對——”香辛的聲音忽然拔高，“你居然能看到別人的資訊？我該說你是偷窺狂呢，還是警惕性高？”
粉色兔子頭忽然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
“你才是偷窺狂！！變態！！！”子夜一臉黑線。
“腦袋裡的話，要說出來嗎？”香辛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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