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挑了挑眉。
關欣的退出，出乎他的意料。
香辛早就提醒過他要小心這個人，可小心歸小心，主動退出這件事本身，反而更蹊蹺。
“為什麼？”子夜看著關欣。
關欣聳了聳肩，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首先，我不是你們認識的那個關欣。那個綠頭髮的傢伙，已經被我‘殺’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當然，動手的不是我，是這隻兔子。”
粉色兔子頭立刻炸了毛：“憑什麼說是我動的手？你自己的事，少往我頭上賴！”
關欣笑了笑，目光掃過眾人，像是在打量一群有趣的獵物。
“我們本來就是一體雙生的兩個人格。我為了讓自己過得舒服一點，就讓他做了我的代行人格。結果你們非要去動我的記憶，硬生生把我喚醒了。”
他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玩味。
“我不關心我的父母有沒有被月人殺。說實話，我一點也不在乎他們。至於你們——也沒興趣。”
他歪了歪頭，露出一個殘忍的笑。
“你們太弱了。要不要我先動手，算是禮貌？”
“關欣，你過分了。”子夜的聲音沉了下來。
“過分？”關欣嗤笑一聲，“弱肉強食，你們不會真以為昇人的世界很太平吧？還在這玩過家家呢？”
他站起身，踱了兩步，目光貪婪地從每個人身上掃過。
“不過，我還是得謝謝你們把我喚醒。你們的情報和人頭，應該能賣不少錢。背景調查都不做，就把我放進來——哈哈哈。”
他舔了舔嘴唇。
“可惜我不能全殺了。不過綁一個去賣錢還是可以的。讓我看看，這裡誰最貴？”
子夜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他沒有急著動手，而是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你是月人，還是昇人？”
“我？”關欣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當然是高貴的昇人。月人算什麼垃圾？只在晚上活動的鼠輩，陽光下活不了的廢物，也配稱作人？”
子夜點了點頭。
“哦。那你就是我第一個要殺的昇人。”
話音未落，子夜的身影已經消失。
神木匕首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精準地切過關欣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的瞬間，子夜手腕一轉，一把無形的長刀從關欣後心貫穿而出——刀身上燃燒著聖火。
關欣的表情還停留在那副不屑的笑容上，喉嚨裡卻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生機隨著心臟被聖火焚燒，迅速消散殆盡。
子夜收回匕首，看著地上逐漸失去溫度的軀體，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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