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你們談了什麼條件？
夢曦回過頭，視線落在桌面上那塊被咬了一半的麵包上。
你看看這塊麵包。她說道，裡面是不是有很多蜂窩狀的氣孔？那是麵粉發酵之後留下的痕跡。
子夜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那我就是你剛吃進去的那塊麵包。夢曦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我的體內也有很多的——每一個氣孔，就是一座監牢。
她又拿起可樂喝了一口，像是在用這個動作緩衝接下來的話。
我就是這個世界的混沌。但不是像四聖獸那樣的混沌——我只是一個監牢。
夢曦的話停了一拍。
我被強行塞入了很多囚犯的靈魂。但因為夢家能力的特殊性，他們只存在於我的夢裡，不會影響我本體的精神。可如果有一天，我的精神力薄弱到某個臨界點——那些被我關押的囚犯，就會被一個一個地從夢境裡釋放出來。
夢曦說完，整個人懶洋洋地靠回了沙發上，側頭看著子夜。
子夜，你說——要是你知道了這些，你會怎麼想？
我不知道。子夜如實說道，因為我自己也是很特殊的存在，所以大概能共情你。只是我身上並沒有揹負滅世的擔子，所以理論上，我也不是很能真正共情這件事。
那就是了。夢曦的眼神直直地對準了子夜，我其實挺生氣的，對你。
因為你沒和我說實話。夢曦又嘆了一口氣，那口氣息裡似乎壓著很久的情緒。
我只是想保護你。子夜說道。
但這就是我的命運。夢曦閉上了眼睛。
沉默了片刻，她又睜開眼，語氣恢復了平靜。
我和混沌談了個條件——我幫他履行監牢的職責，他負責提供我自保的力量。同時，如果有一些零散的、需要被收監的靈魂，我也會出手處理。
子夜微微愕然。和神明討價還價——這是他沒想到的。
那你現在有多強？子夜問。
夢曦的嘴角浮起一絲狡黠的笑意。
實話說，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咱們比試比試？
子夜被這突如其來的挑戰弄得有些發懵。
可以。不過在哪打？
“嘿嘿，這回，你跟我走。”夢曦的聲息開始變得扭曲，子夜看著不斷扭曲的自己。
昏迷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