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你身邊能集齊這一幫人——每一個都身背因果——不容易啊。
抱朴子坐在床邊的椅子上，語氣像是在閒聊，但子夜聽得出來，這句話的分量不輕。
道長，此話怎講？子夜撐著身子坐起來，靠在床頭。
抱朴子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天機不可洩露。你要自己去發現。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不過我可以提醒你一句——他們身上的因果已經很重了。所以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則因果交織，牽一髮而動全身，到時候誰都脫不了身。
子夜沉默了片刻。
抱朴子看了他一眼，忽然嘆了口氣。
你可能不太能理解。不過沒關係——我本來也沒多少時日了，索性以身入局，讓你親眼看看這其中的道理。
他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幾分。
柚梨這孩子，命不好。
子夜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盯著抱朴子，腦子裡飛速運轉——這個人為什麼會知道柚梨的事？
抱朴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你在電話亭接過我的電話，還記得吧？
子夜還沒來得及反應，抱朴子便繼續說了下去：
這件事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聽了這件事之後，是不是會想辦法讓我告訴你更多？如果角色互換，你是不是也會因此捲入其中？
他看著子夜的眼睛，一字一頓。
這就是因果。你知道了我知道的事，我們就有了聯絡。有了聯絡，就有了牽絆。
子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但好奇心終究還是壓過了理智。
那道長——你能解答我心中的疑惑嗎？
抱朴子搖了搖頭。
很多事情，還是要你自己去發現。我只能告訴你一件事。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子夜是否做好了準備。
你想找的那個柚梨，確實已經不在了。但你也沒辦法得到她的幫助——你身邊的那個人，就是真正的柚梨。只不過現在，她已經是別人的傀儡了。能不能幫你，要看傀儡主人的意思。
抱朴子的語氣很平淡，平淡到近乎殘忍。
不過你放心。現在的柚梨，只是個普通人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