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多久？”
“越久越好。”
“如果騙不過去？”
呂不韋看著她，沒有回答。
不回答就是答案。
騙不過去，她和腹中的孩子便是被捨棄的部分。
沈昭昭忽然想起白日異人的那句話。
呂不韋從不救人。
他只衡量值不值得繼續下注。
“不行。”她說。
呂不韋的目光微微一凝。
“鶯鶯，這是眼下唯一能送公子離開的機會。”
又是這個稱呼。
身體深處那股陌生的酸楚再次翻湧，連眼眶都跟著發熱。沈昭昭不得不用力掐住掌心，才沒有莫名其妙地落下淚來。
“我說不行，不是捨不得他。”
異人看了她一眼。
“公子一走，質子府便失去價值。幕後的人甚至不必證明他己經逃走，只要散佈訊息，就能鼓動外面的人衝進來。到時候我一個孕婦，靠什麼讓所有人相信他還在？”
呂不韋道：“府中有身形相近的侍衛。”
“能在遠處露面，不能代替他被趙王召見。”
“趙王短期內不會再召他。”
“你能保證？”
呂不韋沒有回答。
沈昭昭繼續道：“還有，今晚的路出現得太巧。有人剛在府外輪班鬧事，逼他有所行動，城西便出現一輛能藏人的車。你買通的守門人，究竟是收了你的錢，還是同時收了兩邊的錢？”
這一次，連異人也轉頭看向她。
呂不韋的神情終於認真了些。
“你覺得這是陷阱？”
“我不知道。”沈昭昭道，“但如果我是幕後的人，我不會只盯著質子府的正門。我會故意把你能找到的路留一條，再等著最值錢的人自己鑽進去。”
燈芯輕輕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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