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貼在門邊，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真的自己吵起來了。”
“只要領到的東西不一樣，遲早會吵。”沈昭昭道，“今日不在這裡，也會在別處。”
“可傍晚還有一撥人。”
“他們拿得最少。”
沈昭昭話音剛落，巷口便又湧來一群人。
傍晚那撥提前到了。
訊息顯然傳得比她預想中還快。
他們一來便圍住三名領頭人，要求把今日剩餘的糧全部拿出來重新分。領頭人自然不肯，推搡很快變成拳腳。
質子府門外亂作一團。
兩名護衛緊緊抵住院門，生怕有人趁亂衝進來。
沈昭昭也退到牆後。
她想要的是讓他們對賬，不是看人流血。
在現代，群裡吵得再兇，最壞不過互相抄送領導。她知道分配不公會激怒人，卻沒有真正見過一群餓急的人在眼前揮拳，更沒想到有人會專門等著利用這場混亂殺人。
她的辦法確實讓三撥人聚到了一起，也把所有不可控的東西一併聚到了門前。
“不能再讓他們打下去。”她道。
異人卻盯著門縫外的人群，沒有回答。
“公子？”
“有一個人沒有去搶糧。”
沈昭昭順著他示意的方向看去。
混亂的人群邊緣，站著一個穿灰衣的男人。
所有人都在爭論糧袋，他卻始終盯著質子府的大門。
他的衣服很舊，鞋底卻沒有南城河道的紅泥。腰間鼓起一小塊，形狀也不像裝糧的布袋。
“他不是來領糧的。”沈昭昭說。
異人向護衛低聲道：“準備關死門閂。無論外面發生什麼，都不要開門。”
話音未落，灰衣男人己經動了。
他藉著人群推搡靠近一名正在叫罵的趙人，袖中寒光一閃，露出半截短刃。
沈昭昭的後背瞬間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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