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白芷抱來了一床被褥和兩捆乾草。
沈昭昭坐在廊下，看她將乾草塞進舊衣，再用麻繩扎出頭、肩和腰，最後披上一件寬大的斗篷。
遠遠看去，確實像個坐著的人。
近看則像個昨夜喝多、今早還沒醒的稻草人。
白芷有些發愁：“這樣真的像夫人嗎？”
“放進車裡，再把簾子垂下來，只露一個影子就行。”
“可是它的腰……”
“腰怎麼了？”
“似乎粗了些。”
沈昭昭還沒來得及回答，身後己經傳來異人的聲音。
“肩也寬了。”
他繞到草人前面，十分認真地看了一會兒。
“夫人沒有這麼壯。”
沈昭昭抬頭：“公子看得很仔細。”
“夫人的模樣，我自然記得。”
他說得理所當然，目光卻在話音落下後停在她臉上，顯然又在看她會不會因為這句近似調戲的話露出異樣。
沈昭昭抓起一把乾草遞給他。
“既然記得，那就勞煩公子親手做。”
異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把草。
“夫人使喚丈夫，越來越順手了。”
“是你先嫌不像。”
異人最終還是接過乾草，將草人肩上的麻繩拆開，往裡收了兩指。
白芷站在一旁，看得神情複雜。
她大概從沒想過，秦國王孫有朝一日會蹲在院中，照著自己夫人的身形扎草人。
草人重新披好斗篷後，果然像了許多。
至少那道隔著車簾的影子，己經足夠騙人。
“車伕肯送訊息？”沈昭昭問。
“他己經沒有別的路。”異人站起身，“昨夜按我們說的寫了。夫人因搜府受驚，今日日中乘車去城南見醫者，隨行只有白芷和一名護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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