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刻過去，仍沒人回來。
白芷將那塊燻肉切了又切，最後切成十二份，擺得整整齊齊，自己卻時不時往門口看。
沈昭昭也把同一行賬看了西遍。
首到半個多時辰以後，府門終於被敲響。
三短，兩長。
是約好的暗號。
門一開啟，呂不韋先走了進來。
他的衣袍依舊整齊，身後的場面卻沒有那麼體面。
兩名商鋪夥計押著一個滿臉是灰的男人，質子府護衛則拿著一把短刀。刀刃己經沒入草人的腹部，刀柄外還纏著一小片從斗篷上割下來的布。
車伕跟在最後，臉比出門時更白。
沈昭昭的視線落在那把刀上。
刺中的位置不偏不倚，正是草人被褥隆起的地方。
若車裡坐的真是她——
她沒有繼續想下去。
異人己經走到護衛面前，伸手接過短刀。
他的動作很穩，眼神卻冷得嚇人。
“怎麼回事？”
護衛道：“一共三個人。一個在街口望風，兩個跟到南市。馬車被堵住以後，他們裝作幫忙推車，其中一人掀開車簾，朝裡面刺了一刀。”
“另外兩個呢？”
“跑了。”呂不韋道，“抓一個己經夠了。”
被押住的男人掙扎起來：“我只是拿錢辦事！我不知道車裡是誰！”
“不知道？”沈昭昭看向草人腹部的刀，“不知道還刺得這麼準？”
男人閉上嘴。
呂不韋的僕從從他身上搜出半串趙錢，還有一塊可以在南市糧鋪兌換粟米的木牌。
木牌沒有任何官府標記。
與此前僱人圍府時發下去的東西也不同。
幕後的人顯然換了一層手。
呂不韋蹲到男人面前：“誰給你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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