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在床上躺了整整三日。
第一日，她覺得徐醫官的安排十分合理。
第二日，她開始隔著簾子問白芷，今日來了幾戶人、鍋裡的糧夠不夠、里正有沒有按時過來核對。
第三日，她己經試圖讓白芷把賬牘拿到床邊。
賬牘沒能進內室。
先走進來的是異人。
他左手端著一碗藥，右腕仍纏著麻布，身後跟著抱空手的白芷。
沈昭昭一看便知道，自己的人己經叛變了。
“賬呢？”
白芷低下頭：“公子說，徐醫官只許夫人吃飯睡覺。”
“我只是看看，又不動手。”
異人將藥碗放到床邊：“夫人看完第一行，便會問第二行；問完第二行，便會讓人把寫錯的木牘拿回來重寫。”
“我可以忍住。”
“這句話昨日己經說過。”
沈昭昭確實說過。
而且說完不到一刻，便讓白芷重新數了一遍掛在門邊的木籤。
“今日八戶都來了。”異人道，“里正日出後到，核過人數和糧數。兩份賬牘一份在白芷手裡，一份己經送去里正家中。前幾日發熱的孩子也沒有再燒。”
沈昭昭原本準備好的問題被他一次答完。
“還有呢？”
“沒有人失蹤，沒有人往鍋裡藏刀，也沒有新的竹片從後牆送進來。”
“我沒問這些。”
“夫人的臉問了。”
異人在床邊坐下，將藥碗往她面前推了一點。
“喝藥。”
沈昭昭低頭聞了聞。
苦味首衝腦門。
“徐醫官不是說孩子脈象尚穩嗎？”
“所以這不是保胎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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