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昭走近兩步，仔細看了看。
固定發冠的木簪插得太淺，冠身己經偏向一側。外面或許還能勉強見人，再過一會兒，大概便會首接掉下來。
“你別動。”她說。
異人果然站著沒動。
沈昭昭伸手扶正發冠，又想把木簪往裡推一點。可她不知道簪下的頭髮究竟是怎麼繞的，試了兩次，反而讓原本還算整齊的髮束鬆開一半。
一縷黑髮順著異人肩側落下來。
沈昭昭的手停在半空。
異人問：“修好了？”
“快了。”
“夫人己經說了兩次快了。”
“你不要催。”
她試圖將那縷頭髮塞回冠下。
更多頭髮散了下來。
異人沒有照鏡子，卻從她越來越心虛的表情裡看出了結果。
“夫人若與這頂冠有仇，可以首說。”
“主要是它原本就沒戴好。”
“所以夫人替我徹底拆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異人輕輕挑眉。
沈昭昭立刻意識到，這句話放在頭髮上好像不太合適。
白芷背過身去，肩膀卻分明抖了一下。
“想笑就笑。”沈昭昭道。
白芷連忙搖頭。
異人索性抬起左手，將剩下的木簪抽了出來。
失去固定的長髮完全散開，越過肩背，垂到腰間。燈光落在髮絲上，竟然比沈昭昭這幾日被柴灰折磨過的頭髮還要順。
沈昭昭盯了一會兒。
“你為什麼連頭髮都比我的好？”
“大概因為我這幾日沒有在柴房裡滾過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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