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法醫:死者教我最後一招》第22章 台上的第二個人(2)

作者:墨千燈·13小時前

林見夏從牙科資料庫拿到回執。邵岑A牙套上的磨痕與註冊牙列只吻合六處,另外兩處臼齒高度不一致。差異不是近期補牙造成,註冊記錄中也沒有牙科治療。有人給他做了足夠透過快速檢查的牙套,卻沒能把牙齒本身改成同一個人。

“賽事核驗不看牙。”方競說。

“所以它只能騙過人眼,不負責騙系統。”唐礪把問題推回去,“系統為什麼放過不同的虹膜和指紋?”

原始核驗包給出答案的一半。每次邵岑入場,裝置都採到真實的虹膜和指紋;但系統不將它們與某一份固定模板比對,而是與檔案裡一個不斷擴充的“允許樣本集”比對。兩年前註冊時只有一組,半年內卻增加到三組。

新增記錄都披著“傷後特徵更新”的名義。正常情況下,指紋損傷可以更新區域性區域,眼部手術也能重新採集虹膜;邵岑檔案卻每次整組替換,再把舊樣本保留為有效。有人提前擴充了檔案的允許樣本集,讓它可以配多把鑰匙。

更荒唐的是,三組樣本之間沒有替換關係。系統把每一組都標成“當前有效”,碰上哪一組就放哪一組過去。技術員在測試環境中分別輸入三份歷史樣本,三次都得到綠色。再輸入一份無關樣本,系統正常拒絕,說明規則仍在執行,只有邵岑檔案被專門開了多個合法入口。

方競說傷後更新由選手本人在醫療點完成。唐礪讓他拿原始採集影片。三次採集只留手部和眼部特寫,鏡頭刻意避開臉,背景牆卻能對上舊醫療區的藍色瓷磚。採集端每次都由同一臺離線終端上傳,終端裝置碼沒有登記在場館資產中。

“確定:多組生物特徵被人為保留。”唐礪說,“可能有醫療區內部許可權配合。終端是誰的、採集的人知不知道用途,繼續查。”

他拒絕方競提出的全場人臉比對。為了找一個未登記終端,把今晚所有觀眾和選手的面部重新掃一遍,範圍過大,也會先驚動地下的人。調查員改查電源接入、裝置無線握手和上傳時間,目標只限定在那臺終端。

“誰批的更新?”唐礪問。

方競調出審批鏈。申請來自場館舊醫療區,複核端是賽事身份服務外包商,最後由自動規則放行。每一環都有合法外殼,沒有一個賬號直接寫著“允許冒名”。

調查員依法凍結了邵岑檔案的新增、刪除和轉移許可權,保留賽事正常系統執行。其他選手沒有因為一個身份異常被全體停賽。身份服務商抗議凍結會暴露商業演算法,賽事主管部門只取與邵岑有關的版本歷史,限定範圍後讓對方的資料保護人員全程見證。

凍結生效後三十秒,地下舊醫療區發來一次解除申請,理由是“選手賽後緊急轉院”。申請要求先刪除今晚的臨時生物樣本,再允許腕帶離線。唐礪讓系統繼續返回“處理中”,把解除申請懸在那裡。若立刻拒絕,門裡的人會知道身份已經被盯住;保持等待狀態,至少還能讓腕帶繼續廣播最後位置。

定位點在舊醫療區內移動四十多米,停在沒有房號的區域。消防圖寫器械康復倉,竣工圖卻是一堵牆。唐礪據此申請限定檢查,範圍只覆蓋通道和定位點周邊裝置。

唐礪把消防、電力、門禁和身份異常一併送出,要求行動授權優先保護可能被控制的選手。手續尚未返回前,他只讓跟蹤組守住三處實際出口,避免一輛車把所有問題帶出場館。

“從現在起,這個名字不能再換一副身體。”唐礪說。

“門裡面的人呢?”方競問。

“門禁還沒斷,腕帶訊號只是被遮蔽。我們在舊醫療區三個出口都有人。先讓他以為身份仍然能用。”

顧臨川把九場影片的護具磨損熱區疊到螢幕上。藍色組的左肩襯墊內側磨得重,紅色組則集中在左膝外緣。四次引數重置,恰好落在兩種熱區切換之前。公開影像給出動作差異,紙質領用單證明膜片沒換,裝置版本記錄證明引數被清空。三條線終於把“可能換人”推到確定。

“過去半年,至少兩個人輪換使用邵岑身份。”沈硯說,“屍體和今晚選手各佔一組。”

“最早那個呢?”顧臨川點開註冊日的基線,“這兩組都和它對不上。”

最初體檢裡的肩寬比邵岑A窄,左臂還記錄過一次陳舊骨折。影像由第三人民醫院上傳,時間在註冊前,不是賽事系統後來生成的摘要。

林見夏調出邵岑A的全身影像。左臂沒有骨折癒合線。再看邵岑B今晚的三個機位,他在格擋時敢用左前臂直接承受衝擊,沒有任何保護性旋轉。即使骨折完全癒合,舊傷位置和護具內襯也該留下長期適配痕跡;紅色組沒有。

方競看著那份舊片:“會不會最早體檢傳錯了人?”

“查原醫院、拍片號和受檢流程。”沈硯說,“查完才知道。”

唐礪剛發出調取申請,地下門禁忽然從內部刷開。守在拐角的隊員只看見一輛無標識醫療推車駛出,灰布蓋住上層,邵岑B沒有露面。隊員按預案放行跟蹤,沒有在窄門口截車。

門關閉前,攝像頭拍到牆上掛著三副不同尺碼的同款黑色護具。

而最早那份邵岑體檢報告上的骨折,既不屬於屍體,也不屬於剛剛下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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