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蘇軾,護駕來遲!”
陳寧幾乎落淚。蘇學士沒死!雖然面色蒼白,走路還需攙扶,但確確實實活著!
蔡京見勢不妙,突然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直刺神宗皇帝!電光火石間,太子飛身擋在御前,匕首深深扎入他的肩膀。
“護駕!”
殿中大亂。端王趙佶突然吹響哨子,一隊黑衣人從殿頂躍下。陳寧被蘇軾拉到柱子後,眼睜睜看著蔡京、端王等人且戰且退,向殿外撤去。
“不能讓他們跑了!”陳寧急道,“端王才是主謀!”
蘇軾按住他:“別急,趙大人早有安排。”
果然,殿外傳來一陣喊殺聲,接著是趙抃洪亮的聲音:“逆賊已擒!”
當蔡京、端王被五花大綁押回殿中時,神宗皇帝已經站了起來。他顫抖著接過陳寧手中的密檔,越看臉色越青。
“好...好一個蔡京!好一個端王!”皇帝猛地咳嗽起來,帕子上染滿鮮血,“傳朕旨意......”
話未說完,皇帝突然栽倒。御醫慌忙上前,片刻後跪地顫聲道:“陛下...駕崩了......”
滿殿悲聲。太子忍著肩傷,接過傳國玉璽。蘇軾拉著陳寧跪下:“吾皇萬歲!”
新帝登基的第一道旨意,就是徹查蔡京一案。陳寧作為關鍵證人,被暫時安置在皇城偏殿。夜深人靜時,蘇軾來看他。
“蘇學士...”陳寧哽咽難言。
“傻孩子。”蘇軾拍拍他的肩,“若非你冒死獻證,大宋江山就落入奸人之手了。”
“您是怎麼......”
“溫嬤嬤用替身代我赴死。”蘇軾眼中含淚,“她自己卻......”話鋒一轉,“司馬相公如何了?”
陳寧黯然搖頭。蘇軾長嘆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這是司馬相公臨終前託我轉交的。”
信很簡短,卻讓陳寧如遭雷擊:“寧兒,你非公主親生,實為神宗皇帝與林昭儀之子。當年宮變,林昭儀將你與公主之子調包,以保皇室血脈。汝腰間新月胎記,乃皇室嫡系標記......”
陳寧腦中轟然作響。他既是皇子,又不是皇子。養母是端靜公主的侍女,生母卻是皇帝的妃子。而那個真正的公主之子,早在二十年前就......
“明日大朝會,新帝將公佈你的身份。”蘇軾輕聲道,“按律當封王。”
陳寧卻搖頭:“蘇學士,學生只想參加明年的春闈。”
蘇軾愕然:“為何?”
“母親——養母臨終前,只囑我好好讀書。”陳寧望向窗外的星空,“我想憑自己的本事,走出一條路來。”
蘇軾久久不語,最後深深一揖:“殿下高義。”
次日大朝會,新帝當眾宣佈了陳寧的身份,卻尊重他的選擇,只賜了個“文淵閣待制”的虛銜。蔡京一黨被清算,端王貶為庶人,流放嶺南。
散朝後,新帝單獨召見陳寧。
“皇弟真不願認祖歸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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