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端靜公主留下的證據。”趙抃壓低聲音,“公主生前掌管皇城司密檔,手中握有蔡京與西夏勾結的鐵證。”
陳寧心頭一跳:“藏在何處?”
“這就是問題所在。”青鸞苦笑,“公主遇害前將密檔藏在一處隱秘所在,只有她的心腹知曉。”
陳寧突然想起什麼,從懷中取出母親——不,可能是養母留下的《論語》。他快速翻到《衛靈公》篇,那裡有母親娟秀的批註:“寧兒,君子憂道不憂貧。”而在頁尾不起眼處,還畫著個小小的圖案——一座佛塔。
“大相國寺的藏經閣!”趙抃驚呼,“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青鸞卻搖頭:“大相國寺已被蔡京的人控制,明日大朝會前,百官都要在那裡齋戒。”
“那就更要去了。”陳寧堅定地說,“諸位為我冒險,我豈能退縮?”
趙抃沉思片刻,突然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既如此,老夫有一計。”
信是寫給大相國寺住持的,落款赫然是章惇!陳寧疑惑地抬頭,趙抃笑道:“老夫與章惇同年進士,模仿他的筆跡足可以假亂真。”
“陳公子扮作章惇的信使,”青鸞補充道,“我安排人接應。”
計議已定,眾人分頭準備。青鸞給陳寧易容,用藥水將他的膚色染黃,又貼上假須。趙抃則詳細講解大相國寺的佈局,特別是藏經閣的暗道。
“記住,密檔應該藏在《金剛經》的夾層裡。”趙抃叮囑,“找到後立刻從後山密道離開,切勿戀戰。”
子時將至,青鸞遞給陳寧一套僧袍:“寺中眼線眾多,小心行事。”
陳寧換上僧袍,突然問道:“若我生母真是端靜公主,那我的生父......”
“林駙馬當年被誣陷謀反,滿門抄斬。”趙抃嘆息,“但據皇城司密檔記載,駙馬臨終前曾大喊“公主有遺腹子”。”
陳寧握緊《論語》。養母臨終前讓他“讀書明理”,是否另有所指?那本陪伴他多年的《論語》,又藏著多少秘密?
“該出發了。”青鸞推開後窗,“冬至日鐘響時,無論成敗,都必須撤離。”
寒風刺骨。陳寧跟著青鸞安排的引路人,穿行在漆黑的巷弄中。大相國寺的輪廓漸漸清晰,飛簷上的銅鈴在風中叮噹作響,像是亡魂的嗚咽。
“到了。”引路人是個小沙彌,“師兄在此等候多時了。”
一個胖大和尚從陰影裡走出,仔細查驗過“章惇”的信件,點點頭:“跟貧僧來。”
大相國寺內戒備森嚴,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和尚帶著陳寧七拐八繞,避開巡邏的武僧,來到藏經閣下。
“師叔在裡面誦經。”和尚低聲道,“一炷香後換崗,動作要快。”
藏經閣內燭光幽暗。陳寧輕手輕腳地上樓,尋找《金剛經》所在。突然,他聽見閣頂傳來低沉的誦經聲——有人!
屏息靠近,只見個老僧背對著他,正在翻閱經卷。陳寧正猶豫要不要退下,老僧卻開口道:“老衲等你多時了。”
陳寧渾身緊繃。老僧緩緩轉身,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的臉——是當年救過他的孫思邈!
“孫先生?!您不是......”
“老朽命硬,死不了。”孫思邈獨眼中閃著精光,“就知道你會來。”他取出一卷《金剛經》,“公主留下的東西,老衲保管了二十年。”
陳寧接過經卷,輕輕一抖,從中滑出一塊薄如蟬翼的絹布,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和數字——蔡京一黨與西夏往來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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