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袱散開,露出半塊青銅虎符。陳寧撿起時,指尖傳來異樣觸感。虎符內側刻著細如蚊足的小字:“甲戌年臘月,西山別院”。
“這不是兵部的調兵符。”陸游喘著氣說,“我朝虎符皆是玄鐵所鑄......”
話音未落,遠處突然傳來尖銳的哨聲。陳寧拉著陸游翻牆而走,身後茶館已燃起熊熊大火。
戌時,御書房
燭淚在青銅仙鶴燈臺上積了厚厚一層。陳寧對著虎符沉思,連蘇軾何時進來都未察覺。
“陛下可知甲戌年臘月發生了什麼?”蘇軾忽然開口。
陳寧搖頭。蘇軾蘸著茶水在案上寫了個“澶”字:“景德元年,真宗皇帝親征澶淵,隨行二十萬禁軍一夜之間消失無蹤。史載是契丹夜襲,但家父曾聽參與此役的老卒說......”
窗外忽起狂風,卷著雪粒撲滅燭火。黑暗中,陳寧感覺有人往他手中塞了張字條。再點亮燈時,蘇軾已不見蹤影。
字條上只有八字:“虎符現,澶淵謎,速查”。
陳寧猛地起身,帶翻了案頭藥碗。褐色的藥汁在青磚上蜿蜒,漸漸凝成詭異的圖案——像極了輿圖上被硃筆圈住的景靈宮。
“陛下!”黃庭堅突然闖進來,官帽歪斜,“太醫院出事了!楊時大人他......”
陳寧趕到太醫院時,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楊時靠坐在榻上,胸前插著半截斷箭,手中緊攥著本染血的《論語》。
“是神臂弩......”陸游檢查傷口後臉色慘白,“和那日宮中刺客......”
陳寧輕輕掰開楊時的手指。《論語》扉頁上,養母娟秀的字跡旁多了一行血書:“秋雨閣,故人約”。
窗外北風呼嘯,卷著雪片撲在窗欞上。陳寧突然想起,養母臨終前曾反覆唸叨“秋雨溼重,記得添衣”。當時只當是囈語,如今想來......
“備馬!”陳寧抓起狐裘,“去秋雨閣!”
亥時,城南舊巷
秋雨閣是座廢棄的戲樓。陳寧踏著積雪來到後院,枯井邊的石桌上竟擺著套溫熱的茶具。青瓷杯底沉著片金絲菊,正是養母生前最愛。
“你果然來了。”
陳寧猛然轉身。柳如煙從陰影中款款走出,手中把玩著那支鵰翎箭:“陛下可知,這箭桿中空,可藏密信?”她輕輕旋開箭尾,抽出張泛黃的紙箋。
月光下,陳寧看清紙上內容,如遭雷擊——竟是神宗皇帝筆跡,寫著將皇位傳於端王趙佶的詔書!
“先帝遺詔在此,陛下還要自欺欺人麼?”柳如煙笑聲淒厲,“您才是謀朝篡位的逆賊!”
暗處弓弦聲驟響。陳寧側身閃避,箭矢擦過臉頰釘在廊柱上。更多黑衣人從四面八方湧來,刀光映著雪色,晃得人睜不開眼。
陸游拔劍欲戰,卻被陳寧按住。陳東寧解下腰間玉佩,突然開口:“建隆四年,漕幫總舵。”
黑衣人齊齊頓住。柳如煙臉色驟變:“你怎知......”
“朕不僅知道這個。”陳寧上前半步,“還知道你們總舵主後頸有塊胎記,形如彎月。”他舉起玉佩對著月光,瑩潤的玉面上赫然映出同樣紋路!
柳如煙踉蹌後退,手中箭矢跌落雪地。陳寧趁機擲出玉佩,正擊中她腕間要穴。暗處傳來聲蒼老的嘆息,一個佝僂身影拄杖而出,兜帽下赫然是張佈滿刀疤的臉。
“十年了......”那人掀開兜帽,“少主終於長大了。”
!伯王的考趕京進他送年當是正——過不悉再他臉張這。窟冰墜如寧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