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回去做了一份月度開支，連輪休和維修也列上。周遠看完，把日常管理正式交給了他。
薛敏幫忙看過用工和賬目，提醒周遠，這裡已經不只是僱幾個人打掃房子。
“有人帶家屬，有人住在這裡。出了爭執，不能讓梁成既當主管又替所有人作主。”
周遠同意把工作與住宿分開寫清。離職後給合理的搬離時間，家屬沒有因為住進來就必須給他幹活。
說到最後，薛敏問出現梁成解決不了的事，找誰。
“找我。”
周遠回答得很自然。
他想了想，又說：“平時不用報。真有分歧，最後我定。”
薛敏拿筆記下，沒有繼續爭。
她還有自己的工作，不能每天替他管這個家。
梁成接手後的第一個月，開支沒有下降，周遠卻覺得比以前省心。
他妻子也敢把自己的休息日定下來了。以前在酒店，臨時缺個人就得頂上，現在週三換另一位廚師，她和梁成能一起進城，看電影，買衣服，晚上回來時順路帶點水果。
有一回，兩人錯過末班公交，在電話裡有些著急。周遠正和趙鵬在城裡吃飯，讓他們發來位置，繞路捎了回來。
路上她一直護著膝上的紙盒，進門才打開，是給大家帶的熱燒餅。梁成拿了一個，邊走邊吃，難得沒有先去看門邊的值班記錄。
壞掉的燈第二天就換好，冰箱裡不再堆著放過期的東西。有人來訪，接待安排在門廳，主樓很少再被陌生人走進去。
周遠只需要說哪天想吃什麼、哪幾個人要來，到了時間，事情大多已經辦好。
有一回他午睡，草地上原本安排的兒童活動臨時換到了東邊。醒來後，窗外格外安靜，他下樓才聽梁成提了一句。
“蔣師傅的孩子約了兩個同學，我讓他們去東樓後面玩了。”
“那邊有地方？”
“有，就是小一點。”
周遠點頭，讓廚房給孩子們切點水果。
傍晚，郭苗來找任芳，手裡拿著一隻沒放起來的風箏。東樓後面有樹，跑不開，她想等前面的草地空了再試。
周遠聽見，替她把線解開，陪兩個孩子在草地上跑了一陣。
風箏終於升起來，孩子們喊得很響。
他仰頭看著，心情很好。梁成站在廊下，也跟著笑，沒有再提下午的安排。
入夜後，周遠在主樓看一份新的修繕方案。
西側兩棟空屋原本準備封存。現在，他改了主意，一棟做共同使用的書房和活動室，另一棟先整修好，留給以後增加的人手。
梁成問做到什麼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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