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單送來，邱琳先拿了。
“說好我請。”
周遠沒有搶。
上車後，她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花束放在腿上，包裝紙被她抱得有些皺，一片葉子貼著手腕。
“去哪兒？”周遠問。
她報了自己的住處。
他讓趙鵬照著開，過了一會兒，才提起中場聽見的事。
“你們想錄幾首？”
“一整套。不是把今晚再錄一次，有兩首還沒排熟。”
“缺多少錢？”
邱琳轉頭看他。
他換了個問法：“還缺什麼？”
她這才往下講。能長期排練的地方、錄音師、大家湊得上的時間。她平時的課分散在幾個地方，其他人也有工作，想湊齊往往已經很晚，練一兩個小時又要散。
“要是有一週能連續排，很多問題就解決了。”
周遠想起西邊正在改造的空樓。
“我那裡有地方。”
邱琳沒有笑。
他知道她想到了以前的房間，便把話說完整。他可以出場地和這次錄音的錢，做成一個有期限的專案，錄音歸他們使用。以後院裡安排音樂活動，另談演出費用，不拿這次幫忙抵。
“為什麼？”
“今晚還想再聽。”
她看了他一會兒。
“還有呢？”
車窗外一道燈光滑過去，周遠看見她映在玻璃上的側臉。
“也想多見你。”
邱琳低頭，把一片壓壞的花瓣從包裝紙裡挑出來。
“那我得問他們。不是隻有我。”
“你問。”
“他們可能不願意每天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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