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成拿來兩把鑰匙。
西側兩棟樓都在施工，一棟準備做書房和活動室，另一棟原本留作新增員工住處。周遠先去看了前一棟，推門進去，空屋裡的回聲很大。
梁成說這裡有孩子的活動安排，牆面打算用耐擦洗的材料，傢俱也訂了一部分。
周遠沿窗走了一圈，沒說改。
另一棟安靜些。
樓下原是接待室，沒有太多隔牆，樓上有幾個能住人的房間。錄音師第二天過來看過，說真正錄音還要做吸音處理，但排練可以先用，裝置由他們帶。
事情到這裡，本來只差動工。
梁成卻沒有立即接話。
周遠把圖紙放下：“有別的安排？”
“原來準備分給常駐的人。”
他說的是電工杜師傅。對方想把妻子接來住，東樓現有的房間小，夫妻倆住著不方便。梁成此前帶他看過西樓，說修好後可以申請一間，現在人家正等答覆。
周遠想了想。
“東樓能不能調整？”
“能再擠一間出來。就是得換別人。”
“那別擠。附近找套房，租金這裡出。”
梁成點頭，說自己去談。
這件事只佔了幾分鐘。邱琳打電話來問，星期五能否讓大家先帶樂器過來，周遠答應了，結束通話後便去找舊琴房的聯絡方式，安排那臺鋼琴搬遷。
他記得邱琳以前嫌過一個琴鍵回彈不夠乾脆，這次一併叫人檢修。
星期五，山裡的路上多了一輛裝琴的車。
鋼琴從東郊運來，趙鵬隨車，到了以後先盯著搬運的人鋪好地面保護。邱琳比另外三人早到，她站在門外，看那架熟悉的琴被慢慢推過門檻，伸手摸了一下琴蓋上的舊痕。
“你真搬過來了。”
“總放在那邊，也沒人彈。”
她開啟琴蓋，先試了幾個音，沒有坐下。
“得等一等再調。”
周遠點頭，把樓裡的情況講給她聽。樓上供這次排練的人休息，錄音期間按工作場地使用，其他人不會隨意進來。
邱琳逐間看過，沒有去挑哪間床大，而是先問哪裡能放大提琴，晚上熱水夠不夠，附近能不能買到吃的。
到傍晚，四個人總算齊了。
吃完飯，他們進去排第一遍。周遠站在門口聽了十幾分鍾，想等他們彈完再說話，沒想到一處節奏反覆了七八次，越爭越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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