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擋到她前面。
“誰告訴你的？”
對方沒有答，接著問孩子母親是不是一直替他處理工作，外界今後是否能與這個家庭建立更穩定的聯絡。
唐知夏拉了一下週遠的袖口。
“先上車。”
車門關上，相機又追近幾步。周遠沒有動手，記下兩個人和停在路邊的銀色車，發動後駛離了路邊。
唐知夏坐在副駕駛，把剛才拍下的影片儲存好。
她沒有哭，也沒有急著打給父母，而是先將影片發給周允，請他核實對方身份，保留證據。隨後聯絡今天見面的公司，問有沒有人把她的行程透露出去。
銀色車跟了兩個路口。
周遠在後視鏡裡看見它，沒有把車開向唐知夏的住處。他換了一條路，進入一處寬闊的公共停車場，找到靠近出口的位置停下。
那輛車也進來了，朝他們這一排慢慢靠近。
“我拒絕那輛銀色車繼續接近我。”
車頭在兩排車位之間停住。
司機試著向前，沒能再挪。車還能倒退，他退了半米，重新轉方向，卻始終縮短不了與周遠之間的距離。
周遠下車。
相機又從車窗裡伸出來。他沒有去搶，只站在能看清兩個人的位置，把話說得很慢。
“你們跟著我，拍她，問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現在，把負責人叫來。”
這一次，司機沒有再用路過解釋。
唐知夏已經報了警。
等待的二十分鐘裡，車內兩人不斷打電話。周遠沒有禁止他們說話，也沒有強迫解鎖手機。他只是留在現場，讓他們知道，這次不能繼續繞過他去追車裡的人。
事情處理到傍晚。
對方沒有能證實媒體身份的材料。拍攝的人受僱於一家資訊公司，接到的工作是記錄周遠近期與哪些人接觸、在哪裡停留。關於懷孕的訊息，他們聲稱來自網上，拿不出原始出處。
進一步的情況需要查。
周遠拿到受理記錄，帶唐知夏離開。
她在車上翻了很久，終於找到一張被反覆轉發的圖：他在醫院門外拿著檔案袋，唐知夏站在旁邊。原始照片拍得很遠，文字卻已經寫成“繼承者即將出現”。
後面有人討論孩子的性別，有人猜能力會不會遺傳，還有人開始翻她以前的工作照片。
唐知夏把手機鎖上。
“他們連我的名字都寫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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