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素琴知道以後，給周遠打了好長一個電話。
她沒有勸他客氣，只讓他把門看好，別什麼人都往裡領。唐知夏聽見，接過手機，說自己情況很好，工作也在繼續，讓她別被外面的傳言嚇著。
當天夜裡，山裡的燈亮得很穩。
廚房照常出菜，孩子還能去草地上玩。新來的電工把幾處壞掉的照明修好，去東樓吃飯時，被梁成叫住。
他姓何，來這裡之前就接些零散維修，週三晚上答應去城裡一家店幫忙換線路。
按新規定，他填了報備。
梁成問那家店的地址、老闆姓名，又問介紹工作的人是誰。何師傅答了前兩項，第三項停住，說朋友介紹的，做了兩年，沒什麼問題。
“姓名還是留一下。”
“人家沒在這裡上班。”
梁成把表放下，說明最近發生的事。
何師傅已經聽說了，也理解車被裝東西不是小事。可他不明白，自己下班後去修一條線路，為什麼連介紹生意的朋友都要寫進去。
兩個人沒有吵，事情卻卡在那裡。
梁成隨後上樓，問周遠怎麼處理。
周遠正在看第一間嬰兒房的佈置草圖。圖裡還沒有放床，只標了採光、收納和幾處需要調整的位置。他聽完，把手機扣到桌上。
“兼職能做。來源問清楚，有什麼困難？”
梁成說對方覺得私人的事沒必要全報。
“他住在生活區，也經常到主樓檢修。這不是隻關係他一個人。”
周遠說完，讓梁成照規定辦，不要因為剛招來便漏過去。
“不清楚的，先別批。查明白再說。”
梁成下樓以後，何師傅把那張表拿回去，放在飯桌旁，吃了幾口就停下了。
他給店主打電話，解釋今晚過不去。
店裡正等著恢復營業，不能因為他的報備繼續拖，只得另找人。他聽著對方越來越不耐煩的聲音，沒有提周遠的名字，只說自己臨時有事，這回算他失約。
電話結束通話，梁成說可以等核實以後再接別的。
何師傅點點頭，把涼下來的飯重新端起來。
周遠當晚沒有聽到這通電話。
他陪唐知夏在廊下走了一會兒。她說手裡的交接完成了一項，另一個專案改成每週固定去一次，其餘時間在家處理。住在這裡不再只是週末來兩天，她準備把常用資料也搬過來。
周遠聽了，低頭替她拂掉袖子上沾的一小片葉子。
“明天讓人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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