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真進去。”
“這上面約我見面，你怕什麼？”
老人望著路里面，聲音低了。
“他這些年不見生人。你來了，他又肯見。我不曉得是好事壞事。”
這是他第一次露出怕。
不再用路不好、不方便這些話搪塞。
周遠重新讀了一遍信。
他沒法確認是誰寫的。但今天至少有人對他的到訪作出了明確回應，而且預先規定了止步位置。
那株野李樹因此變得格外刺眼。
他很想當著對方的面再往前跨一步。
這個念頭帶著一點報復意味：你讓我停，我偏要讓你看見，我能過去。
周遠把信摺好。
“七天。我會來。”
陶守義肩膀鬆了些。
“我不能替你保證……”
“用不著。你把我的話帶回去。”
周遠看著他。
“我來見面，不接受一直站在門外等人傳話。七天以後，有人要見我，就到舊倉。沒人來，我自己找。”
老人嘴角抖了一下，最終點頭。
周遠又問：
“現在有人想出來嗎？”
陶守義的手驟然收緊。
這一下已經夠了。
“誰？”
“別問我。”
“她能不能走？”
陶守義猛地看他。
周遠並不知道是男是女。他只是從老人的反應裡壓了一句，現在知道猜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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