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館比唐知夏記得的小。
門口兩張桌子挨著冰櫃，往裡還有四張。牆上掛著選單，牛肉麵十六，肥腸面十八，下面貼了張新紙，寫著加面兩元。
老闆娘正在算外賣單，聽見門響，頭也沒抬。
“先找地方坐，肥腸沒了。”
唐知夏停了一下。
“上回不是賣到九點？”
“今天人多。牛肉也就夠三碗。”
兩個人在靠牆的位置坐下。桌子一條腿短，周遠胳膊一壓，醋瓶便晃。唐知夏從紙盒裡抽出兩張紙，折了幾次，俯身墊進桌腳。
“以前常來？”周遠問。
“加班晚了來過幾次。肥腸洗得乾淨。”
她對著選單看了片刻，要兩碗牛肉麵，一份拍黃瓜。
老闆娘這時才看清周遠。
手裡的筆停了。
她往門外看，又看看他，嘴唇動了兩下。
周遠等著。
“香菜吃嗎？”
“吃。”
“辣自己放。”
老闆娘轉身進廚房，隔著簾子跟裡面說了句什麼。炒勺碰鍋沿的聲音停了一瞬，又接著響。
唐知夏倒了兩杯水。
“是不是每回出來都這樣？”
“有時候會問能不能拍照。”
“你答應？”
“看我餓不餓。”
她笑了笑，把水推給他。
飯端上來時，面上各多了幾塊牛肉。
老闆娘將碗往桌裡推。
“今天最後一鍋，零碎的都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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