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存沒有用貴重模具。
靖原精密送來一隻鑄鐵工裝底座。
不大，兩個人能抬動，有資產編號，四角帶吊孔。表面留著使用痕跡，最上面一層防鏽油擦得很勻。
魯敬安沒來，來的是上次的工程師和資產管理員。
管理員姓孫，戴一副厚眼鏡，驗東西時幾乎趴上去，每一道舊劃痕都拍照。趙鵬等得著急，去門口抽了半支菸，回來還在拍。
“這東西值多少？”他問。
“不貴。”孫管理員說，“但試的是流程。便宜東西都記不清，貴的更不能送。”
趙鵬點頭，沒再催。
試存放在一間清理好的獨立小屋。
產權和使用關係由周允核過，臨時保管檔案寫得很窄：只有這一件物品，只有這間屋，七天。雙方約定的操作另附一頁，不含任何病人、家屬或長期居留資格。
周遠讀完，簽字。
然後進屋，認清底座和放置範圍。
他拒絕未經本次保管約定認可的提取行為，使這件物品離開指定房間。
沒有燈光，也沒有聲音。
孫管理員等了幾秒。
“好了？”
“試。”
他們先按未獲準提取的情形測試。
底座能夠在屋內移動，抬到門邊，卻總留在門內。兩個人交換位置，又換一輛手推車，結果相同。
趙鵬蹲在門檻旁，看得很仔細。
它不是突然變得沉重。
人的動作沒有被鎖住，車輪也能轉。可底座跨出房間的結果始終沒有發生。
孫管理員額頭出了汗。
他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
第二輪，由事先列明的授權人員提交提取。
檔案核清，按約定執行。
底座被運出門外。
孫管理員站在院裡，低頭看看東西，又回頭看看門，半天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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