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了，你會照辦？”
“我會逐項答。”
對方點了點頭。
“行。”
這場會沒有談出最後結果。
卻第一次不是圍繞他該不該救誰、該不該讓誰住進來。
桌上有物品編號、使用面積、付款節點和責任。
周遠送梁策到門口。
天陰著，施工隊將一車砂石卸到後院，車輪在地上壓出兩道溼痕。北門外另搭了一塊臨時雨棚，供應商可以在外側交貨，不願進來的，不再由趙鵬挨個打電話勸。
麻煩仍然存在。
周遠開始花錢承受它。
溫琪最後一天上班，是週五。
新來的前臺還沒到崗，唐知夏安排後勤輪值。交接冊很厚，溫琪將常用電話、預約習慣、來客注意事項分別貼了標籤。
她沒把自己遇到的每件難事都寫成制度。
顧秋棠聽力不算差，但電話裡別搶話。
老秦不常看訊息，急事直接打。
許梅來時，先確認她要見誰，不要因為熟就預設放行。
最後一頁，是那次巡檢。
工單、到訪人員、電腦借用時間，她逐項寫下。末尾註明自己尚需配合調查，留下了個人聯絡方式。
周遠到前臺時，她正摘胸牌。
紙箱已經封好。
“工資到了？”他問。
“到了。”
“交接辛苦。”
“應該的。”
兩句話都說完，便沒什麼可接了。
溫琪抱起箱子，走向北門。
周遠沒有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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