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間倉房掛了新牌。
字不大，灰底黑字。
靖原專案臨時週轉點。
牌子下面沒有周遠的名字，牆上卻貼著一張運輸示意圖。箭頭從道路指向倉房，再往北，標著“後續轉入保管區”。
所謂保管區，用的正是周遠院子的輪廓。
唐知夏站在路邊拍了照片。
趙鵬過去敲捲簾門。
裡面有人應，卻沒有馬上開。等了幾分鐘，側面小門才拉開一條縫，一個穿工作服的男人探出頭。
“找誰？”
“負責人。”
“下班了。”
“貨在裡面？”
男人看見後面的人，手往門上收。
趙鵬沒去拽，只退開半步，讓出視線。
那名企業律師舉起工作證件，自報身份，要求對方聯絡靖原機電的經辦人。裡面的人說自己只是看倉，其他都不知道。
周遠一直站在街邊。
他看著那張圖，越看越覺得可笑。
他的門沒開，生意卻已經在門外成立了。
對方不需要真的把東西放進去。只要讓另一方相信，貨隨時可能轉到他那裡，就足夠拖延、施壓，甚至逼人先讓步。
律師走回來。
“我們會按程式申請相應措施。今天麻煩你們證明未接收。”
“材料會給。”周允說。
他是剛趕來的，下車後看過示意圖，便開始整理時間。
什麼時候到門口，什麼時候離開，哪輛車，誰簽了未接收記錄。
周遠卻在看倉房屋頂。
上面搭著舊鐵皮，雨水溝裡積了枯葉。兩隻木箱就放在這裡，爭議雙方已經找上門，看倉的人連負責人都叫不出來。
他很想直接進去。
把箱子看清，把牌摘了，把借他名字的人拉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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