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振海介紹的那位邱老闆，第三天來了辦公室。
帶著兩個紙袋，一袋橘子，一袋還熱著的燒餅。
前臺說不收禮，他把橘子放回車上，燒餅沒拿走。
“路上買多了。這個也算？”
趙鵬正好下樓，聞見蔥油味，腳步慢了一下。
前臺看他。
他只好說：“我給你錢。”
“幾個餅，給什麼錢。”
“那我不敢吃。”
邱老闆笑起來，報了個數。趙鵬轉過去，自己拿了兩個，把剩下的送進休息室。
周遠見到他時，他正用紙巾擦手，指縫裡有洗不乾淨的黑色油跡。
昨天段紹平已經去過他的廠。
那臺裝置裝進去以後，廠房做過擴建，原來的出入口被佔了。現在訂單變了，要換位置，常規方案需要拆開一段建築，再把機器分開處理，停工時間比他能接受的長。
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只是他聽完盧振海的經歷，想爭取一個更快的。
“段工說能做。”邱老闆坐下就問，“你們能給我幾天？”
“他跟你說過工期？”
“保守四天。順的話能快一點。”
周遠點頭。
這個判斷，段紹平也跟他說過。
“你最晚什麼時候開始？”
“下週三。過了也能動，但我月底交貨就懸了。”
邱老闆把手機拿出來，上面是他自己畫的排產表。
字很小，改了好幾回，有兩處直接用紅圈標著。
周遠看得不太舒服，把手機往前推了推。
“你放大一點。”
“哦，好。”
邱老闆用兩根手指撐開，指給他看哪一批能提前，哪一批得在原機位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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