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鵬壓低聲音：“我認真問的。你總不能站一天。”
“不用。”
“那吃點東西？”
“還不餓。”
“行，你餓了喊我。”
他往外走，走到一半又回來，把周遠褲腳旁邊一塊碎鐵撿走。
“這個硌腳。”
周遠低頭，才發現自己一直踩著它。
橫樑最終落到新的支承位置上，是下午一點四十分。
段紹平沒有立刻讓他出來。
幾個人又檢查了一遍，確認支護已經接過重量，才逐個退出。最後剩段紹平，蹲在地上看了好一會兒。
“周遠，出來吧。”
周遠邁出去兩步。
橫樑沒有動。
他走到圍欄外，摘下手套，掌心裡全是汗。
負責起重的師傅這時才長長出了一口氣，摸出煙，又看了一眼禁菸牌，罵了句，揣了回去。
盧振海往裡面走，被段紹平伸手擋住。
“還沒交現場。”
“我就看看。”
“外頭看。”
盧振海站住了。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那臺終於能拆下來的機器，過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一聲。
“我還以為得把半個廠房掀了。”
藍工裝也笑，笑完又忍不住說：“電箱得換。之前我就說了，不能只修壓機。”
“換。”
“另外那兩臺也得查。”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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