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讓貨車讓開，又帶著兩個工人把通道上的紙箱抱進後院。最後一箱有些沉，他託著箱底，走得一腳高一腳低。
趙鵬搭了把手。
箱子落地，那人喘了口氣。
“新來的？”
“遠行。”
“聽說了。”
他朝車間裡面看。
“你們這東西要一直襬這兒？”
“先卸下來。”
“卸可以，裡邊那條路給我們留著。”
趙鵬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後院還有一排低矮的倉房，從這裡繞進去，是最順的一條路。
那人姓裴，叫裴文忠，在後面租了倉庫，存紙管和包裝材料。
“我在這兒六年了。”他說，“車大車小都從這邊走，你們問鬱總就知道。”
周遠讓趙鵬去拿租賃附圖。
裴文忠沒有等。他的貨還沒卸完，回去招呼司機，把車重新倒到後院口。
圖紙送來，周遠看見水泥地邊上確實留著一條通道。
唐知夏看場地時核過，旁邊還有她寫的小字。
保留後院通行。
趙鵬蹲在地上，把圖轉了個方向。
“我以為是人走的。”
段紹平從他手裡抽走圖。
“畫這麼寬，留給人翻跟頭？”
趙鵬沒吭聲。
平板車已經進來，車尾壓過通道邊緣，司機得再往裡調整一點才能卸貨。段紹平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揮手讓人先停。
這片地放得下裝置，也走得了貨車，偏偏兩件事不能同時幹。
裴文忠過來，看見地上的黃色線，皺起眉。
“你這線一畫，我車怎麼轉？”
“卸完就清。”趙鵬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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