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聞山把記錄翻到最後一頁。
施正平要求離開的時間，能力解除的時間，十五萬元到賬的時間，都寫在上面。
相差四十七分鐘。
許岑坐在他旁邊，電腦放在膝上。她比第一次來邊界辦公室時瘦了一些，頭髮仍扎得很緊，說話前習慣先看記錄。
梁策坐在靠門的位置。
三個人都沒帶警衛。
“這四十七分鐘裡，”沈聞山問，“施正平能不能打電話？”
“能。”
“能不能與律師聯絡？”
“能。”
“其他人能不能進出？”
“能。”
“他有沒有危害你，或者現場其他人？”
“沒有。”
“那你限制他的理由是什麼？”
“他答應付款，又準備繼續拖。”
沈聞山低頭看了一眼記錄。
“他不付款，你可以起訴，可以追討，也可以停止合作。”
“這些都要時間。”
“所以你讓他留下。”
“對。”
回答完以後，屋裡安靜了幾秒。
許岑的手指落在鍵盤上，沒有立即敲。
她抬頭確認：“你的意思是，只要你認為一項義務已經足夠明確，就可以限制對方離開，直到對方履行？”
“我沒這麼說。”
“那什麼情況下可以？”
“這一次可以。”
許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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