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那棟樓先換了窗。
工人拆下來的舊窗框堆在路邊，老秦挑了幾根還結實的，準備給菜地搭架子。趙鵬看見，問他這些是不是要算錢。
老秦手裡拿著鋸子，頭也沒抬。
“你給我算。”
“多少？”
“我替你們清走，還收我錢？”
趙鵬笑著走了。
樓裡原來有一間小禮堂，座椅拆掉以後，地方比想象中寬敞。周遠讓人把前面那塊低臺留下，旁邊裝了幕布，後面擺幾張能挪動的桌子。
檯球桌送到的那天，四個人抬得滿頭汗。
周遠想搭手，被安裝師傅攔住。
“您先別碰，地方窄，我們這邊有步子。”
他退到門邊，看四個人喊著口號轉彎。
桌子落穩，師傅站起來捶了捶腰，遞給他一張顏色卡，問臺呢選哪種。
周遠挑了深綠色。
趙鵬想要藍的。
“電視裡比賽都用藍的。”
“那你自己買一張。”周遠說。
趙鵬把顏色卡還了回去。
裝修沒用多貴的東西。
木地板容易壞，最後鋪了耐磨地膠；牆面只刷一遍淺色，角落放舊櫃子，裝球杆、棋盤和幾箱飲料。第一批椅子還是從辦公室搬來的，坐墊顏色不一樣，擺在一起有點亂。
母親來看了一次。
她繞著屋裡走，看到新掛的窗簾，伸手摸了摸。
“這布洗兩回就皺。”
“那就換。”
“東西剛買，換什麼換。洗完別擰，掛著晾。”
她說著，把窗簾底下拖在地上的一截提起來，叫周遠找人改短。
父親站在臺球桌旁邊，拿起一根球杆。
他不會打，試了兩下，白球沒碰到目標，先撞進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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