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小孟又問了一遍。
“租倉庫的客戶那邊，到底怎麼回？”
周遠扣上行李箱。
“遠行按合同負責。我不在，也照常做生意。”
“他說，他就是衝著你來的。”
“那就別收他這筆錢。”
小孟點頭，在那張寫了許多遍的報價單上劃了一道。
真正讓周遠不舒服的，是他知道對方為什麼願意多花錢。
那些人想租的，從來不只是幾面牆。
三天後，周遠和趙鵬抵達南岬港。
這次沒有接受艾琳那份長期報價。遠行只接了六週的場地評估與裝置檢修委託，租下一間倉庫，負責一批醫療運輸裝置的檢查、維修和交付。能力是否使用，由周遠另行決定。
段紹平留在國內。
臨走前，他對著人員表算了半天，最後說：“你只能帶趙鵬。”
“再帶個熟手呢？”
“帶走以後，這邊誰幹？”
周遠沒有繼續抽人。
落地後的第一天，他就知道段紹平為什麼不願意憑空答應。
倉庫裡的電源接頭與裝置不匹配，訂好的起重機遲到了兩個小時。司機到了，又發現入口上方垂著一段舊管道，車開不進去。
趙鵬繞車看了一圈，指揮司機退出去。
司機看著他，沒有動。
兩個人比畫了半天，各自比畫得額頭冒汗。
最後，現場協調人米拉趕到，說了幾句話，司機才重新發動。
米拉三十多歲，短髮，鞋邊沾著幹掉的泥。她在這裡替幾家公司協調倉儲，會說中文，語速很快，碰到不熟悉的詞便直接用手指。
“他不是不聽你。”她對趙鵬說，“他以為你讓他把車留在路上，然後自己走。”
趙鵬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哪有那意思？”
“你的手，他不認識。”
米拉帶來的兩名本地工人中，有一個叫納比勒，頭髮裡夾著灰白，走路微跛。他沒有急著拆管道，先順著牆摸到另一頭，開啟一扇生鏽的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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