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沒有照著字面翻譯。
“他在問，你會不會讓他出不去。”
趙鵬猛地抬頭。
“我們什麼時候——”
他說到一半，停住了。
周遠看向那名檢查人員。
“告訴他，門開著。他隨時能走。”
米拉翻譯完，那人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把記錄板翻過來，給他們看需要整改的專案。
原來並不是整座場地都要無限期停用。
燃油轉走，相關區域複查，手續齊全的裝置可以分批恢復作業。另一批待查驗貨物則不能混在一起放行。
對方說得很慢。
彷彿每解釋清楚一項，自己就能安全一點。
這讓周遠比被強硬要求停工更難受。
中午，艾琳打來電話。
她已經知道現場出了問題，願意讓合作機構協調。
“能把手續催快。”她說，“但不能替你們承認這裡有存油許可。”
“誰讓夜班收的？”
“運輸承包商還在查。”
周遠沒有接她遞來的模糊說法。
“查清楚。不能最後只剩一個看門的人負責。”
結束通話以後，米拉把昨晚的通話記錄拿了過來。
主管確實答應派車，卻沒有把這件事交給換班的人。看門人接到的電話只有一句：有東西送到，幫忙收一下。
每個人做的都不多。
合在一起，停了整間倉庫。
下午，趙鵬找了一處符合要求的場地，和米拉一起把燃油送過去。檢查人員約了次日上午複查，納比勒開始收拾工具。
周遠看了眼牆上的鐘。
才四點。
“今天不把這臺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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