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他否決河流，不需要他命令碼頭，也不需要每個參與的人先承認他的特殊。
回程途中，趙鵬忽然問：
“那我們跑這一趟，是不是白跑？”
周遠看著窗外。
“裝置是誰檢的？”
趙鵬愣了愣。
“也是。”
可是說完以後，車裡還是靜了一會兒。
當天夜裡，第一批接收照片傳來。
四臺裝置全部到達中轉點，外包裝完整，接下來走短途公路。
維克多把照片發給所有人，沒有單獨報給周遠。
艾琳隨後發來訊息，問遠行是否考慮把東岸渡口的中轉維修也接下來。
周遠沒有馬上回復。
那條路線證明，人們可以繞開一次延誤，也可以繞開他。
可只要他把兩端的倉庫和維修點都接過來，下一次發生問題，能夠掌握的地方便不止眼前這一間。
他把地圖放大，看了很久。
第二天，米拉帶他去看中轉庫。
地方不大，頂棚舊，牆邊有幾隻裝零件的鐵皮櫃。負責人拿出上一季度的維修記錄，厚厚一摞，其中大部分是很小的毛病。
電瓶、接頭、磨損的皮帶。
這些東西，從來沒有等到驚天動地才壞。
納比勒也來了。
他看過工位，先提了三條要求：缺的工具得補，常用件不能靠臨時去買，夜班不能只留一個人。
趙鵬聽見第三條，點頭。
“這條對。”
周遠算了一下費用。
如果兩個點都按這個要求配齊，人手和庫存都要增加。接下來的收入未必立刻覆蓋。
但比錢更麻煩的是管理。
誰驗收，誰簽字，半夜誰接電話，出了問題誰能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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