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完那張簽字說明，笑了一聲。
那笑聲讓米拉很不舒服。
“他說，原來不是不能帶。”
周遠接過紙。
“入院一樣交存。外面那段有另外約定。”
哈立德指著紙上的另一行，問了更長的一句話。
米拉不願替任何一邊添油加醋，仍然逐句翻譯。
“他說，他昨天也認為自己需要武器。你沒問他的理由。”
周遠抬頭看他。
“昨天你想從院裡往外開槍。”
“他說，他也能寫成警戒。”
誰都沒有繼續提高聲音。
可院門口的人越來越多。
程硯抱著一箱工具，擠到兩人中間。
“先別把維修的人堵在太陽底下。櫃子準備好了，按寫好的來。”
護衛暫存武器，維修車進院。
那張紙被放進登記簿，爭執暫時結束。
周遠看著車門關上，突然明白，自己已經沒法只靠一句“大家一樣”來維持秩序。
昨天一樣。
今天出現了理由。
明天還會有新的理由。
上午，維修隊找到一處受損部位，又發現另一段舊連線也存在問題。原先帶來的配件不夠，納比勒從南岬港遠端確認庫存，維克多安排最近的一輛車補送。
周遠沒有催他們快一點。
程硯倒催了兩次。
第二次催完，他自己靠在牆上，低聲罵了一句。
“以前別人這麼催我，我最煩。”
米拉笑了，笑完又咳起來。
下午，醫院那邊終於傳回水壓恢復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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