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泳池都修好了，你沒準備？”
“原本想著過幾天。”
唐知夏看著他。
“你不會遊？”
周遠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笑起來，沒再追問，自己下水遊了兩個來回。水面反著光，她扶住池邊，讓他過來試試淺水區。
“這裡站得住。”
後來趙鵬接到了一個很短的電話。
周遠讓他回來的時候，順便帶條泳褲。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尺碼呢？”
“你看著買。”
“周哥，這個真沒法看著買。”
唐知夏伏在池邊，把臉埋進臂彎，肩膀一直在抖。
真正下水後，周遠才知道，身體不怕受傷與會不會換氣，完全是兩回事。他可以拒絕水嗆進氣道，卻不能因此自動學會配合手腳。
他扶著池邊練，剛鬆手，腿就往下沉。
唐知夏沒有一直託著他，只在旁邊說慢一點，讓他把動作做完整。練到後來，他終於能從一端游到淺水區的分隔線，抬頭時卻發現她已經坐在池邊吃葡萄。
“你不教了？”
“我休息。”
“才教多久。”
“學生太難帶。”
他伸手潑水，水花濺上她的小腿。她把盤子往後一推，跳下來追他，兩個人鬧得岸邊全是水。
傍晚起了風，他們裹著浴巾坐在廊下，吃趙鵬帶來的烤串。
沒什麼精緻的擺盤。紙盒下面墊了兩張報紙，籤子裝進空飲料瓶裡，唐知夏嫌辣，喝完自己的水，又拿走了他的。
周遠原先看過一套很貴的戶外桌椅，打算擺在這裡。現在坐的是從東郊搬來的舊藤椅，扶手磨得發亮，靠下去還有一點響。
他沒有再想換。
吃到後來，唐知夏去翻他的唱片架。那是原先經營者留下的，交接時一併買了下來，周遠只讓人擦過灰，從沒仔細聽。
她挑出一張老唱片，機器轉了兩圈，才慢慢唱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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