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遠抬眼。
她想了想。
“我大概也會讓車等等。但維克多已經查過的事，還是應該聽完。”
“我聽了。”
“你聽見了。”
米拉說完，把包背好。
她沒有繼續勸，也沒有等周遠承認。
有些話說到這裡，已經足夠。
正式交接那天，沒有儀式。
最後一批物資裝車，工作人員核對編號，院門邊換上新的值班表。上面有現場負責人、醫療聯絡和運輸排程，沒有周遠的名字。
他站在那裡看了一會兒。
本該感到輕鬆。
真正看見名字消失，心裡卻空出了一塊。
這段日子裡，他厭煩那些不斷遞來的紙，厭煩每個結果都要自己承擔。可只要坐在那張桌後，一句話就能讓混亂停下來，也確實給過他一種別處很難獲得的滿足。
現在，桌子還在。
別人坐了下去。
趙鵬開車來接。
他的行李比來時多了一隻包，裡面塞著給國內同事帶的東西。上車前，他回頭看了好幾次，最後還是問：
“真不再住一晚？”
周遠拉開車門。
“走吧。”
到南岬港後，他們又完成兩天交接，才踏上回程。
飛機落地時，周遠睡得很沉。
趙鵬叫了他兩次，他才睜眼，第一反應是去摸手機。
螢幕上沒有新的緊急裁決。
有幾份普通工作訊息，有父親問幾點到，還有小孟提醒，之前替他留的快遞已經放進辦公室。
車進東郊院子時，天還亮著。
林濤正蹲在工具車旁修一個卡住的輪子。看見他們進來，他站起來，手上全是油，想握手又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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