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老班長說的北,是什麼?
船,在縴夫的號子聲裡,一步一步,過了最險的那一段。過了險灘,江面,又稍微寬了些。縴夫們,停下來,靠著山壁,喘氣。有人,掏出旱菸,點上。有人,直接趴在石頭上,一動不動。
船工喊了一聲:“謝了,老哥幾個!”
岸上,一個縴夫,朝船上,擺了擺手。
船,繼續往前走了。那些縴夫,站在岸邊,看著船隊,一條一條地,過去。他們的身影,在崖壁下面,顯得又黑,又小。
么娃趴在船舷上,一直看到看不見了,才回過頭:“營長,他們天天這樣拉嗎?”
“天天。”陳懷明說。
“那多苦啊。”
“苦。”陳懷明說,“可日子,就是這麼過出來的。他們拉船,是為了吃口飯。咱們出川,是為了啥,你們自己想。”
兵們,沒人接話。
過了奉節,江邊漸漸有了人家。瓦房,梯田,炊煙。兵們趴在船舷上,看著岸上的生活。有人喊:“老鄉,這是哪兒?”岸上的人,抬起頭,看一眼船,也不答話,又低下頭,忙自己的。
賴三說:“人家怕是見多了當兵的,懶得搭理。”
“不是懶得搭理。”老班長說,“是怕。兵過如梳,誰見了當兵的,不得先怕三分?”
“咱又不少他們的。”
“你是你。”老班長說,“你管不住別人。咱川軍出川,頭一條,就是不擾民。這條,營長跟你們講過沒有?”
“講過。”
“講過,就記牢。記牢了,走哪兒,腰桿都硬。”
夜裡,船泊在巫山碼頭。
碼頭上,冷冷清清的。一個賣橘子的老婆婆,挑著擔子,站在燈影裡。兵們圍過去,一人買了幾顆橘子。橘子,又酸又甜,吃得滿嘴都是汁水。
趙四娃蹲在江邊,剝著橘子,忽然說:“營長,你說,上海那邊的兵,都吃啥?”
“吃啥?”陳懷明想了想,“米,面,罐頭。聽說,還有牛肉罐頭。”
“牛肉罐頭?”趙四娃咂咂嘴,“那玩意兒,啥味兒?”
“沒吃過。”陳懷明說,“等到了上海,要是打勝仗,弄一罐,給你嚐嚐。”
“那敢情好。”趙四娃把橘子皮,往江裡一扔,“就衝這牛肉罐頭,我也得把命,好好留著。”
兵們,都笑了。
船,在峽谷裡,走了整整一個白天。快到傍晚的時候,才看見前頭的江面,又豁然開朗了。
“出了瞿塘峽了。”船工說,“再走,就是巫山了。今晚,歇巫山。”
太陽,落山了。峽谷口,一片金紅。船,一條一條地,從峽口裡,鑽出來,泊在江邊。
。久很了看,紅金片那著看,頭船在站明懷陳
。京南,口漢,昌宜有還。峽陵西有還,峽巫有還,頭前
。海上,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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