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國:從草鞋兵到紅色將軍》第2章 散兵線(1)

作者:老心不老新葯·7小時前

溝裡背風,可風還是順著缺口往下灌。後半夜他醒過兩回,一回是起身給傷兵蓋衣裳,一回是聽見誰在夢裡喊娘。

天沒亮透,他把人都叫起來,攏在溝底。昨晚收攏的散兵加班裡剩下的,一共二十三個人。他先帶人把田裡的死人一個個抬出來,擺在溝口,用刺刀在溼泥地上掘坑,一坑埋兩個。埋到王駝子的時候,他停了停,從腰裡抽出那杆斷煙杆,擱在王駝子胸口上,一起埋了。

么娃蹲在旁邊看,嘴唇哆嗦:“班長,不留個記號?”

“留了。”他說,“我心裡記著。”

他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公文紙,又找了截鉛筆頭,挨個問,叫啥,哪裡人,家裡還有誰。會寫字的自己寫,不會寫的他說了算。二十三個人,記了二十三個名字,有的名字起得粗,狗剩、牛娃、么妹子,都有。寫到最後,他拿筆尖在名字旁邊畫了個圈,那是王駝子。

崔連長天亮後才從團部回來,見他蹲在溝口寫名字,湊過來看:“你還會這個?”

“認得幾個字。”

崔連長沒接話。走的時候,他聽見連長跟營部的副官提了一句:“二排那個陳班長,肚子有貨。”

早飯是半鍋稀飯,一人一勺,傷兵多一勺。稀飯還沒喝完,對面山上響了槍。

不是炮,是零零星星的槍聲,一響一響,像有人在探路。哨兵爬回來報信:對面約摸一個排,貓著腰往這邊摸,走得很慢,走到半坡就不動了,像是在看地形。

溝裡的人都停了勺子,看他。

“別慌。”他說,“探路的,不會一上來就拼。”

他把二十三個人分成三股,自己帶八個守溝口,讓那個三十來歲的散兵常五帶六個人繞到右翼竹林裡,剩下的人趴到左翼田埂後頭。他走了一圈,挨個交代,槍口朝哪邊,看見什麼才準開火。

“散開,別擠。”他說,“兩三個人一個窩,錯開站,別讓一顆子彈咬兩個。”

有人嘀咕:“散這麼開,槍都打不齊。”

“打不齊就各打各的。”他說,“擠一堆,死得才齊。”

對面的人果然沒有往上衝。他們在半坡趴了半個時辰,又往前挪了幾十步,走走停停。溝口這邊安靜得能聽見稀飯在鍋底結殼的聲響。

是他先開的槍。

對面最前頭那個兵剛直起腰,他的槍就響了。那個兵晃了一下,栽進草裡。半坡上的人一下子全趴下去,緊接著,槍聲就炒豆子一樣響起來。

“打!”

左翼右翼一起開火。他趴在溝沿上,一槍一槍地放,槍托頂著肩窩,耳朵裡全是嗡嗡的聲響。子彈從他頭頂飛過去,打在溝沿上,濺起一串泥點。他聽見右翼竹林裡常五在喊,喊的什麼聽不清,可槍聲比這邊密。

這一仗打到太陽偏西。對面的人衝了三回,衝上來兩回,都被打回去了。陣地前頭的田裡橫著七八具屍體,有一具掛在半坡的草棵上,半個身子耷拉著,風一吹,晃一下。

散兵裡有個年紀小的,第一次上陣,趴在溝沿上打死了人,打完就趴在那兒吐。吐完抬起頭,臉白得像紙,問他:“班長,我是不是殺人了?”

“是。”他說,“吐完接著打。往後你還會打很多回。”

那小子沒哭,咬了咬牙,又端起槍。

么娃也沒哭,就是手抖。他走過去,把么娃的手按在槍托上,說:“手抖就放低槍口,別瞄頭。”

下午,敵人才退乾淨。他清點,這邊傷了四個,常五的肩膀被子彈咬穿了一個洞,他用撕下來的衣裳給堵住,紮緊,常五咬著煙桿抽了兩口,說“不得事”。

死了兩個。一個散兵,子彈打在喉嚨上,沒救過來。還有一個是班裡原來的,姓羅,昨天夜裡還好好的,今天下午一顆炮彈落在溝口,他半邊臉沒了。

。久很了蹲,前跟的羅姓在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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