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國:從草鞋兵到紅色將軍》第165章 反擊(1)

作者:老心不老新葯·7小時前

入夜以後,陣地前頭,落了一陣炮彈。

那是日軍在打炮,像往常一樣,入夜先轟一陣,再消停。炮一停,陣地上,就是一片死寂。陳懷明蹲在指揮所裡,聽著外頭的動靜,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把各連剩下的班長,叫來。”

班長們來了,蹲了一屋子。陳懷明把馬燈擰小,就著一線光,說:“我打算,夜裡摸出去,把前頭那段高地,奪回來。”

沒有人說話。打了一整天,誰都明白,那高地,白天丟了,晚上奪回來,天亮再丟,這一套,誰都知道。可誰也沒想到,營長會說,今晚,再去奪。

“營長,”一個班長說,“兵們,一天沒吃東西了。”

“知道。”陳懷明說,“可越是餓著,越得打。那高地卡在咱陣前,鬼子在上頭架著機槍,白天,咱多少人,都是從那兒倒下的。不把它拔了,明天,還得有人往上填。”

他停了一下,又說:“我也不瞞你們。這一仗,出去容易,回來,難。願意跟我去的,站過來。”

他話音落下,屋子裡,靜了一瞬。然後,一個班長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又一個。再一個。一個接一個,都站了過來。

“好。”陳懷明說,“各連,把能打的,都挑出來。機槍排留兩挺,守陣地。剩下的,跟我走。”

夜裡,隊伍摸出了壕溝。

沒有月光,天陰著,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出發前,兵們把身上能放下的東西,都放下了。有人把家信掏出來,交給么娃:“替我收著。”么娃接過信,一封一封,疊好,壓在名冊底下。他也要跟去,陳懷明攔住了他:“你留下。守著名冊,守著信。天亮我們回來,你把信還給人家。” “營長,我……” “這是令。”陳懷明說,“你腿腳輕,跑得快。後頭要是有事,你報信。” 么娃沒有再爭。他蹲在掩體裡,把信一封一封壓好,又把名冊抱在懷裡。趙四娃站在壕溝邊上,把卷了刃的刀別在腰後,又找了一把刺刀,握在手裡。他試了試,說:“營長,走吧。”兵們一個跟著一個,摸著前頭人的肩膀,一腳深,一腳淺,往那高地摸。陳懷明走在最前頭,他走得慢,每一步,都先探實了,再落腳。他不回頭,也不說話。他只在心裡,數著身後的腳步。

摸到高地腳下,他停下來,趴在地上,聽了一會兒。高地上頭,有人說話的聲音,還有槍械碰撞的動靜。是日軍。他回頭,打了個手勢。兵們散開,貼著地,一點一點,往上爬。

爬到半坡,忽然,上頭一聲槍響。接著,機槍就響了。

“衝!”陳懷明喊,第一個跳起來,往上衝。

子彈,從頭頂飛過去。他彎著腰,跑著之字形,往上頂。身邊的兵,有人中彈,倒下去,沒吭一聲。後頭的,踩著前頭的腳印,接著衝。

衝到頂上,短兵相接。黑暗裡,誰也看不清誰,只有刺刀碰刺刀的聲響,和粗重的喘氣聲。陳懷明摸到一個人,一把按倒,拿槍托砸下去。那人哼了一聲,不動了。他又爬起來,往前衝。

這一段高地,奪回來,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天亮的時候,陳懷明蹲在高地上,往下看。

衝上高地以後,天還黑著。高地頂上有幾個日軍,端著槍,縮在掩體後頭。陳懷明帶著人,貼著地,摸過去。摸到近前,他猛地站起來,喊了一聲:“打!”一梭子子彈掃過去,那邊幾個日軍,倒下去兩個,剩下的,轉身就跑。趙四娃追了兩步,被陳懷明叫住:“別追了。後頭還有大部隊,追進去,回不來。”趙四娃收住腳,喘著粗氣。順子在旁邊喊:“營長,東邊那個掩體,裡頭還有動靜!”陳懷明帶人過去,一腳踹開掩體的門。裡頭,一個日軍傷兵,縮在角落,抱著槍,槍口衝著門口。陳懷明一抬手,示意大家別動。他往前走了兩步,用槍口,壓住那傷兵的槍管,一字一句,說:“繳槍,不殺。”那傷兵聽不懂,可看得懂槍口。他慢慢,把槍,放了下來。陣地前頭那片焦土,在晨光裡,白慘慘的。他回過頭,數身後的人。一,二,三。

數到最後,他數不下去了。

出去的時候,三百多號人。這裡頭,有三營剩下的老兵,有白天打散、臨時編進來的友軍散兵。回來的時候,他數了三遍,都不到一百。

他蹲在高地上,蹲了很久。風從河那邊吹過來,吹得他衣角獵獵地響。

“營長,”趙四娃走過來,身上全是血,手裡,拖著一個人,“抓了個活的。”

陳懷明低頭看。趙四娃拖著的,是個日軍傷兵,腿上中了一槍,走不動了,被趙四娃一路拖上來的。那傷兵縮成一團,抱著腿,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帶回去。”陳懷明說,“讓何醫官看看,別讓他死了。他有話,要問。”

趙四娃應了一聲,把那傷兵,拖下了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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