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民國:從草鞋兵到紅色將軍》第203章 長談(2)

作者:老心不老新葯·8小時前

杜慎之,沒有立刻答話。他給自己,又倒了一缸子酒,喝了一口,才說:“陳兄,我知道,你這話,是為我好。可我,只能這麼打。我是軍人。軍人,講的是,服從。”

“服從,也得,分個對錯。”陳懷明,說。

“分對錯,那是,讀書人的事。”杜慎之,說,“當兵的,只管,把仗,打好。”

土屋裡,安靜下來。油燈,噼啪,響了一聲。外頭,隱約,傳來,隊伍,集合的號音。

“陳兄,”杜慎之,忽然,問,“你是不是,聽到了啥風聲?”

陳懷明,沒有立刻答。他想了想,說:“我聽到的,跟你一樣多。可我,總覺得,這仗,要起大變化了。杜兄,你往南邊去,自己,留個心。要是,路上,遇上啥不對,別死心眼。”

杜慎之,看了他一會兒。

“陳兄,”他說,“你變了。從前在分校,你話,沒這麼多。如今,你話,多了。可你心裡,那根弦,繃得,比從前,緊了。”

“打的仗,多了。”陳懷明,說。

“是啊。”杜慎之,嘆了口氣,“對了,”杜慎之,忽然,說,“你還記得,分校那個,教戰術的柴教官不?個子不高,嗓門,比誰都大。”

“記得。”陳懷明,心裡,動了一下,“他,也在這一線。”

“在哪個方向?”

“左翼。”陳懷明,說,“前陣子,接防的時候,我還,見過他一回。他說,教官,也得上前線。”

杜慎之,聽了,半天,沒有說話。他端起缸子,喝了一口酒,才說:“連教官,都上來拼命了。咱們這些當學生的,還有啥話說。”

“是啊。”陳懷明,說。

“孫耀祖,走了。方敬亭,在北邊,也沒個信。咱們那一期的同學,上來的,沒剩幾個了。我有時候,會想,要是哪天,我也……”

“莫說這種話。”陳懷明,打斷他,“你,還要,替我,去南邊,看看。”

杜慎之,笑了。他站起來,把剩下的小半瓶酒,塞給陳懷明:“留著。等打完這一仗,我請你,喝個夠。”

“那,說好了。”

“說好了。”

兩個人,走出土屋。外頭,杜慎之的隊伍,已經,集合好了。黑壓壓的,站在大路上。杜慎之,翻身上馬,在馬上,衝陳懷明,抱了抱拳。

“陳兄,”他說,“保重。”

“杜兄,”陳懷明,說,“你也,保重。”

馬,走了。隊伍,跟著,走了。腳步聲,在夜色裡,一點一點,遠了。

陳懷明,站在土堤上,望著那支隊伍,走遠。他忽然,想起,在分校,杜慎之,教過他的那句話。不是杜慎之教。是柴教官,在課堂上,說過的一句話:“軍人,先得,是個明白人。”

他望著杜慎之,消失的方向,在心裡,說:“杜兄,你敬我,可你走的道,我怕,有一天,要跟我的道,岔開。”

他站了很久,才轉身,走回土屋。

桌上,那半瓶酒,還擱著。他沒有喝。他把酒,收起來,壓到鋪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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