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鋒在紙上記了兩筆。
“第三個問題。”
他抬起眼。
“你覺得人類生存的基礎，是唯心的、精神的，還是唯物的、物質的？”
林明瀾一下懵了。
這個問題政治課講過。當時他正在課桌底下看《龍族》，主角在芝加哥街頭逃亡，正緊張，他根本沒聽老師講唯物還是唯心。
他張了張嘴。
那個“相信”已經在嘴邊了。跟前面兩個一樣，說出來就行。隨便說一個，說唯心，說唯物，說哪個都行。
可他確實不知道。
“我不知道。”
葉鋒手裡的筆停了。
“你確定？”
“確定。”林明瀾點頭，“這個問題太深了，我答不上來。”
說完他自己也覺得奇怪。前兩個問題他能編，這一個編不出來。好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讓他沒辦法把一個假的答案推出去。
葉鋒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在紙上寫了幾個字。他寫字的時候酒井亞紀第一次抬起頭，視線從紙上移到林明瀾臉上，停了大概兩秒。然後她又低下頭繼續在紙上畫著什麼。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傳來一聲悶響，像什麼東西重重砸在桌上。
林明瀾下意識側頭。葉鋒和酒井亞紀都沒反應。
他重新坐正，餘光掃到牆角的紙箱。封條上那行小字，他這回看清了——“卡塞爾學院·檔案室”。
葉鋒合上本子。
“好了，林明瀾先生，面試結束，你可以出去了。”
他推開門，走廊裡的人齊刷刷抬頭看他。白裙子的女生正好從另一邊過來，看見他愣了一下。
“你怎麼這麼快？”
“問完了。”
“問了什麼？”
“外星人，超能力，還有唯物還是唯心。”
“你怎麼答的？”
“相信，相信，我不知道。”
她看了他兩秒，沒再說什麼，轉身往電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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