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瀾躺在地上，聽見老湯的手指輕輕動了一下，側過頭去看時，老湯還躺在那裡。
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剛才那場戰鬥像是把身體裡的力氣全抽空了，胸口和鎖骨疼得厲害，左腿也幾乎沒有感覺。他試著動了動右手，手指還能彎曲，便撐著地面朝老湯一點點挪過去。
下半身幾乎使不上力，他只能靠手臂拖著身體往前，手指被磚縫裡的碎玻璃劃破了也顧不上。
靠近以後，他看見老湯的眼睛半睜著，瞳孔裡映著遠處的火光。
“老湯。”
老湯的手指又動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聲音。
“林……明瀾。”
“我聽見了。”
老湯似乎想笑，嘴角只動了一下。
林明瀾看著他胸口的傷，喉嚨發緊。
“你請我的冰淇淋，我還沒吃到。”
老湯嘴角又動了一下，這次總算有了點笑意。
“你……去布魯克林……”
他說得很慢，每說幾個字都要停下來喘氣。
“十字路口……第二個視窗……就說……”
話沒說完，他忽然咳了起來。
林明瀾伸手扶住他的肩膀，等他緩過來。
“慢點。”
老湯沒有接著往下說，只看著他，過了片刻才開口：
“幫我給……康斯坦……帶句話。”
“什麼？”
老湯喘了一口氣。
“就說……”
這一回，他停了很久。
“對不起。”
說完，老湯閉上了眼睛。
林明瀾跪在他身邊，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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