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規則。”陳野說。
韓魁伸出的兩根手指還沒收回，周圍已經有人替他急了。
“兩萬都擺出來了，還看什麼？”
“野火，接啊！”
錢不是他們的，傷也落不到他們身上，喊起來當然痛快。陳野沒理會，走到主擂電子牌前，把獎金擔保、護具標準、認輸方式和強制中止條件從頭看了一遍。
兩萬元已進武館臨時擔保賬戶，判勝後直接結算。正常器材損耗由武館承擔，新增傷情按協議送合作診室檢查，裁判有權終止比賽。
“公開錄影呢？”他問。
許經理的臉色還有點不好看：“公共場地禁止不了別人拍。館方商業使用另籤授權，你的黑麵具也可以繼續戴。”
陳野點開補充合同，在獎金和傷情責任後面逐項確認。
韓魁看著他簽字：“你上擂臺前都這麼麻煩？”
“捱打之前把錢說清楚，省得白疼。”
“行。”韓魁活動了一下手腕，“那就讓你疼得明白點。”
主擂電子牌同時亮出雙方簡測資料。陳野，八十二卡；韓魁，九十九點七。只差一點，韓魁就能跨進煉皮境，但這“一點”卡了他大半年。比起數字，他站在臺上的鬆弛更讓人難受——肩、腰、胯都沒有明顯繃緊，隨時能從任何位置發力。
裁判檢查陳野的敷料和護具，又問了一遍：“右手疼痛、肋側撞傷，屬實？”
“屬實。現在呼吸正常，能穩定握刀。”
“疼痛突然加重、呼吸異常，或者我判斷你無法安全防守，比賽立刻結束。聽清了嗎？”
“聽清了。”
韓魁赤手上場。他練的是摔碑手，手掌外側纏了專用軟護具，真拍下來，力道不會因為多了層軟墊就變溫柔。
計時燈變綠。
他一步切過半座擂臺。
陳野只來得及把刀橫在身前。韓魁右掌拍中刀身，沒有硬撞，腕部順著一翻，木刀當場偏出中線。緊跟著的肩撞扎進胸前護具，像一根粗木樁迎面頂來。
砰的一聲，陳野後背砸上墊面。
第一倒。
裁判俯身確認他的意識。陳野先試著吸氣，又握了握右手，撐地起來。韓魁退回開場線時，右腳落地，腳尖向外撇了一點。他看見了，沒往心裡記——有些人站著就是這樣，算不上破綻。
第二次交手，陳野沒再橫刀硬擋。他連退兩步，刀尖不斷去點韓魁的前臂，讓對方沒法直線壓進來。
韓魁的速度卻不只在第一步。
他右掌故意追著刀走，左肩已經從另一側擠進陳野懷裡。陳野側身慢了半拍，原本就發悶的肋側捱了一記，疼得呼吸驟然斷開，膝蓋先落地，人跟著翻倒。
第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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