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魁也收了架勢：“算了。你再撐，真會把武考搭進去。”
陳野沒有馬上爭。他躺在墊面上，把剛才三次落地重新過了一遍。
第一次正面肩撞，韓魁右腳外偏；第二次退場回身，還是外偏；剛才從側面強行擰回力量，那隻腳向外讓得更明顯，正好半寸。
那不是隨意站姿。
韓魁每次用右側全力發勁，都要靠那半寸替膝蓋卸力。腳先讓，身體才能回正。動作很快，卻不會消失。
“還能判斷嗎？”裁判問。
“能。”陳野用左手撐著坐起，等眼前的黑影散掉，“給我十秒。”
“十秒以後，我只允許一次繼續。再倒、護具再受重擊，或者你的呼吸狀態變差，直接結束。你沒資格跟我討價還價。”
“明白。”
訓練刀被送回手中。右手虎口在抖，肋側也疼得無法完成深呼吸。陳野沒去等武錄給答案，視野裡乾乾淨淨。那半寸是他自己看見的，刀也得由他送進去。
重新開場後，他先退。
一步，兩步。刀尖比先前三次都低，右側空門也露得很大。
韓魁沒有立刻上當，跟了半步便停。陳野只好再讓，鞋跟幾乎碰到邊線，呼吸也恰好在這時亂了一拍。
韓魁終於進身，右掌封住陳野慣用的切入線。
陳野轉過身。
臺下驚呼驟起。背對一個快進煉皮的對手，在誰看來都像是失去平衡後的錯誤動作。
韓魁的右掌已經追向後心，右腳隨之落地，腳尖向外讓出半寸。
陳野的肩先轉過去，刀卻留在身後。十年裡練過無數次的沉肩、收肘、擰腰，被圓滿基礎刀法壓進一道極短的弧線。身體像已經走遠，刀從視線之外繞回來，恰好落在韓魁回正的路上。
像一個人走到門口，忽然回了頭。
木刀穿過右掌來不及封死的縫隙，停在喉前感應區。
紅燈亮起。
韓魁的手也停在陳野後腦，只差不到三寸。裁判沒有立即宣佈，先調出兩個感應點的觸發時間，又逐幀確認雙方在判定後沒有追加攻擊。
幾秒後，主屏跳出結果。
【野火勝】
有人不服，喊木刀點喉算什麼本事。韓魁自己收回手，摸了摸喉前護具。
“真刀的話，我先死。”他說完，又指了指陳野的後腦，“可我要是不守擂臺規則，你也未必能活。別把這一刀當護身符。”
陳野記下了。他知道韓魁說得對。刀先到只解決勝負順序，解決不了對方臨死前的反擊，更掩不住自己轉身時完全暴露的右肋。
武館的轉賬提示很快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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