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野原以為，重點名單的綜合評估怎麼也得等到下午。
第一節課還沒下，周老師已經站在後門，用指節敲了敲玻璃。
“陳野，帶訓練服，去武科館。”
全班的目光一齊轉過來。趙烈坐在靠窗的位置，右腕上的冷敷貼換了新的。他沒再說什麼，只把筆往桌上一放。
陳野起身背書包。右手扣住揹帶時，虎口的傷口被牽了一下。他昨晚核過蘇晚照給的藥，批號和用途都沒問題，仍舊沒開封。校醫說目前只是淺裂和撞痛，常規處理也能恢復；那瓶藥貴，他下意識想留到更需要的時候。
現在看來，“更需要”來得比預想中快。
周老師走在前面，回頭瞥見他右手動作：“手還疼？”
“疼。”
“能打嗎？”
“這得問你們為什麼叫我去。”
“少貧。年級臨時決定，今天把重點名單一起定下來。你只有複測資格，能不能進重點名單，還要看連續實戰。”
武科館三塊訓練區，只開了中間一塊。武科組、年級教務和校隊教練都在，場邊站著三名校隊成員，兵器各不相同。蘇晚照靠著器材牆，槍袋抱在懷裡。陳野進門時，她先看了眼他的右手，沒問藥用了沒有。
教務老師把評估表推過來。
“連續三場，中間按標準時間休息。輸一場，重點名單評估結束；複測資格仍然保留。三場都贏，你進入重點名單。”
“對手會不會因為我八十二卡放水？”
“不會。”校隊教練說，“他們看過你前兩場錄影。”
“那行。”
陳野簽下自願評估確認，沒再討價還價。
第一名對手練拳，個子不高，肩背厚實。一開場便護住手腕，拳架壓得很緊，顯然防著陳野重複昨天的切入。
陳野第一刀落在前臂護具外沿，沒有撼動對方，自己反被肩撞逼退兩步。右手虎口像被針紮了一下，昨晚合上的淺口重新泛紅。
對手沒追著打，先封正面，再穩穩往裡擠。
陳野也不急著找喉口。他連續三次用刀背去碰同一個位置，第四次忽然換到膝外側。拳手下意識沉重心，原本嚴實的肩線露出一瞬。
木刀順著那一瞬貼進拳架，停在鎖骨下的感應區。
紅燈亮起。
第一場結束得不算快，陳野下場時，右手指縫已經有一點血。他把敷料往裡壓緊，坐下喝了兩口水。休息計時只有幾分鐘，沒人圍上來祝賀，第二名對手已經在場內活動短棍。
這人研究得更細。
他不僅護腕，還時刻留意陳野左側，故意給換手留出一塊像是機會的空當。只要陳野再松右手，短棍就能先一步敲中左腕。
“還藏嗎？”對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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