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不讓你等到第三次。”
交手之後，他確實做到了。
兩次前壓就換一次節奏，兩次落腳便改變重心。明明可以靠力量持續壓迫，他卻寧肯慢，也不給陳野一條完整重複的發力鏈。
陳野第一回合捱了肩，第二回合肋下亮燈，第三回合胸前護具被木刀正面撞中。那一下隔著緩衝層仍震得他牙關磕在一起，舌側立刻泛起血腥味。
校隊教練往前走了半步。
陳野抬手示意沒結束。
對手沒有趁機追：“你只會等別人犯錯。”
“那你別犯。”
“我就是這麼想的。”
木刀再次碰撞。陳野右手一陣發麻，差點讓刀脫手。
他退開時忽然發現，自己從上場開始，目光一直落在對方身上。看腳，看肩，看呼吸，看每次變節奏前那一點細微停頓。他在找別人的錯，所以只要對方不斷變化，他就只能被牽著走。
十年來，他練基礎刀法卻不是這樣。
一遍劈得不順，就再劈一遍；直刺慢了，便練到不用先想手肘該放在哪裡。刀法落在自己身上時，目的從來不是等世界給出一個錯誤答案，而是刪掉自己的多餘動作。
陳野重新起刀。
這一刀比先前短，甚至顯得不夠完整。
對手卻第一次退了。
因為刀沒有追著他剛變化的節奏走，先一步佔住了下一次前壓必須經過的位置。
第二刀更短。
第三刀幾乎看不見明顯起手。右手虎口的裂口又崩開一點，血蹭到刀柄上，陳野沒換手，也沒再等對方把哪條習慣重複三次。
基礎刀法裡的劈、撩、刺、攔還在，只是不再需要他逐項告訴身體接下來該做什麼。
視野邊緣閃過一行暗金色文字。
【基礎刀法：圓滿】
沒有新的招式，也沒有力量灌進身體。只是十年裡反覆練過的動作，終於在高壓中連成一件完整的東西。
對手突然改變節奏，向前搶刀。
陳野也向前。
兩把木刀在極窄的位置交錯。他的刀少走了半寸，先一步點中對方胸前感應區。
紅燈亮起。
校隊教練停了半秒，才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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